第252章 元始的反击·天道碎片压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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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个名字被撬掉的那天傍晚,元始动了。
气运视觉中玉虚宫深处那卷天道碎片从卷拢状态猛然展开,展开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卷面从卷轴到完全铺开只用了不到一息。铺开之后它没有悬在玉虚宫上方,而是直接朝封神榜的方向飞了过去。卷轴飞到封神榜上方停住了,卷面朝下,正对着榜面上那一片被撬动过的区域。然后卷轴上垂下来的规则锁链在那一瞬间同时收紧,像一张被猛然拉紧的网从高处罩下来,罩在了整个待定区的外围。待定区里那三十四个直接待定的名字和十四个自然漂移的名字在锁链罩下来的同一瞬间被重新缠上了金色的规则线。线从卷轴上垂下来,一根一根地缠在名字周围,缠的方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更紧、更粗。缠完之后那些名字周围原本那层浅青色的保护层被金色规则线压得向内收缩了一线,收缩的幅度不大,但持续,像一层被持续收紧的、越来越薄的、随时可能被压碎的薄膜。
我的气运视觉在锁链罩下来之后约莫半盏茶内持续观测了待定区的变化。保护层的厚度在持续变薄,变薄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念名仪式和名册携带维持的那层光膜在金色规则线的持续压迫下从“持续增厚”的状态变成了“勉强维持”的状态。如果任由它继续压下去,保护层会在约莫三天内被压回待定区刚形成时的厚度。到那时候待定区的名字会重新变得可以被撬动,但撬动的代价会回到最初的状态。二十二个名字撬下来攒的那点底子会被压回去大半。
我让护法军立刻执行了一次撬名冲击,想赶在锁链缠紧之前再撬掉一个。冲击波撞在锁链罩下来的那层金色规则网上,被弹开了将近八成。锁链的密度比之前屏障上的节点高出了不止一个层级,冲击波打在锁链上像打在了一面被反复锻打过的、没有缝隙的、持续供能的、每一根链条都在独立吸收冲击力的墙上。弹回来的反噬从锁链的每一根链条上同时发出,叠加在一起之后形成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的反噬。我吐了第六口血,比第五口多,多到琼霄擦完之后把布帛翻了个面才擦干净。第七次撬名没有成功。锁链把冲击波弹回来之后立刻收得更紧了,待定区的保护层在那一击之后比之前又薄了一线。
我蹲在城墙上撑着手臂看着气运视觉中那片持续收紧的金色规则网。秦完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剑柄,指节泛白。闻仲在地煞营队首的位置上把双鞭抽出来拿在手里,鞭身上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多宝从物资仓方向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了一眼封神榜的方向。他看了一息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沉。“我们撬不过他的碎片。”
我蹲在城墙上撑着石面抬起头来看着那片金色规则网。锁链还在收紧,待定区的保护层还在变薄。元始在玉虚宫深处坐着,天道碎片从封神榜上持续抽取因果燃料来驱动锁链,锁链的密度在持续增加。他在用碎片跟我抢。抢待定区,抢保护层,抢那些已经被撬下来的名字。他在试图把我一年半以来撬下来的所有东西一口气压回去。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嗓子还带着刚才吐完血之后的沙哑,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撬不过也要撬。他每用一次碎片都在消耗自身的立教气运。锁链驱动需要从封神榜上抽取因果燃料,封神榜上的因果锁定被我们撬掉了二十二个,燃料的存量比之前少了一大截。他驱动锁链需要消耗比之前更多的本源来补上燃料的缺口。锁链收得越紧,他消耗得越多。他撑不了太久。”
多宝站在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站在那里想了一拍,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那我们怎么办?硬撬撬不动,不撬待定区会被压回去。”
“不硬撬。硬撬撬不动是因为冲击波打在锁链上被弹开了。锁链的每一根链条都是独立吸收冲击力的,冲击波打上去之后力量被分散到了无数根链条上,每根链条承受的量都不大。要撬动它,不能从外面打,要从里面撬。待定区的保护层还在,光膜还在,念名仪式和名册携带还在维持着保护层的运转。保护层跟锁链之间有一层极薄的、持续互相挤压的接触带。接触带上的保护层虽然薄,但它没有断,它还在撑着。我把图卷的吞噬端口对准那层接触带,从保护层内侧向外顶。锁链在压缩保护层的时候,保护层在反推锁链。我从内侧再加一把力,锁链的密度就会被从内部撑开一线。撑开之后冲击波从撑开的缝隙里切进去,切断锁链与名字之间的连接。连接断了,锁链就白收了。”
多宝站在旁边把这段话消化了一拍。他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天罡营的方向走了。他走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线,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密集。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手掌朝上,拇指扣在食指侧面,做了一个极短促的确认手势。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我把气运视觉重新打开,把焦距对准待定区保护层与锁链之间的那层接触带。接触带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保护层在锁链的持续压缩下向内收缩,收缩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会自然产生一个反向的、试图恢复原状的、持续推着锁链的力。那个力很小,但它存在。我从内侧加一把力,它就能撑开一线。撑开一线之后冲击波切进去,切掉锁链与名字之间的连接。连接断了,锁链白收。我在城墙上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节点内部。明天试一次从内侧撬。如果成了,就继续每天一个。如果不成,再换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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