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月圆夜的江上合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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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内的人瞬间大乱。
“官府！是官府的人！”搬运钱币的汉子惊叫出声，纷纷丢下木箱，去抓身边兵器。
总舵主身子微微一顿，隔着黑纱，目光扫过江面四面八方冲出的官船，声音沉稳，听不出慌乱。
“慌什么！守住各处！哨船出去突围，水下的人准备开路！”
坞内三艘巡逻哨船立刻启动，朝着主坞口猛冲，想要冲破捕快的封锁。捕头一声令下，渔网凌空抛出，当头一艘哨船被渔网罩住，船桨被缠住，在水面打转，船上守卫挥刀砍网，捕快们持矛登船，短兵相接，金属碰撞声、喝喊声在水面炸开。
另一边，暗河口水下，几名水匪跳入江中，打算潜水逃走，刚游出不远，就被潜伏水底的捕快拦下，水下缠斗，水花不断翻涌。
乌木大船甲板上，总舵主的贴身护卫拔刀护在他身前。
“东家，快走，从船底暗水道离开！”
总舵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站在沙洲阴影小船上的洛天，高声喊话，声音顺着江风传过去。
“阁下一路从上游渡口追到河口，本事确实不小。但你以为凭这些人手，就能留住我？”
洛天站在小船上，迎着月光开口：“沿江私铸劣钱，扰乱地方钱法，害无数百姓生计受损。从疤脸到温东家，你的手下尽数落网，今日便是你的结局。”
“哈哈哈。”总舵主低声笑起来，“温东家只是我一枚棋子，就算我被擒，下游还有好几处藏货据点，依旧会继续铸钱。”
话音未落，总舵主抬手，示意两名手下，去船舱引燃备好的火油，打算烧毁船上所有钱币账册。
“拦住他们！”洛天沉声喝道。
阿竹立刻驾船，带着两名捕快，顺着船边水线，翻身跳上乌木大船甲板。短刀出鞘，迎面拦住打算去取火油的两名黑衣人。刀光交错，阿竹动作利落，几招便将两人逼退。
总舵主见放火的计划被拦下，不再多言，转身一跃，直接跳入漆黑江水之中，想要潜水遁走。
“他下水了！”阿竹大喊。
洛天早有预料，立刻对水下潜伏的捕快示意。水面剧烈翻涌，几名水性捕快跟着扎入江水，在水下围堵。
江面上，各处的打斗渐渐平息。哨船上的守卫陆续被制住，坞内剩下的打手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投降。一箱箱劣钱、铸钱模具、账册，全部留在甲板上，物证一件都没有损毁。
水面翻腾片刻，哗啦一声水花炸开，捕快押着蒙着黑纱的总舵主浮出水面，将人拉上捕快的快船。
黑纱在拉扯之中滑落。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洛天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竟然是之前永安镇裕丰行，那位修补箩筐的老汉。
之前在裕丰行后巷，给他透露山坳作坊线索的修补箩筐老者，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百姓，而是整个私铸团伙的总舵主。
阿竹也愣住了，握着短刀，难以置信。
“竟然是他！当初我们打探消息，他主动给我们透露山坳的线索，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放出来的半真消息，引我们一步步入局。”
浑身湿透的总舵主被绳索捆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本想借着山坳作坊，设局把你们埋在山里。没想到，你们能识破圈套，一路追到河口。是我低估了你。”
捕头上前，将人牢牢看押。清点赃物，乌木大船底舱，囤积的劣钱数量惊人，还有厚厚的账本，上面记录着多年来，劣钱运往各个州县的渠道、对接的乡绅商户名单。
洛天拿起一本浸了少许江水的账册，快速翻阅。账本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江南一处城镇的联络点。
大案看似即将收尾，可账本记录，还牵扯到江南沿线更多勾结的势力。
阿竹看向洛天：“洛大哥，主犯抓到，沿江这一条线的私铸案，总算破了大半。可这账本上江南的联络点……”
洛天合上账册，望向江水下游。
“主舵虽然覆灭，但勾结的势力还在江南潜藏。案子还没有结束。”
潮水缓缓回落，月光洒在狼藉的船坞水面。一场江上合围落下帷幕，而新的追查方向，已经指向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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