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古渡夜航孤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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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江潮到子时便会涨上来，天将亮潮水回落。”
所有线索在心底串到一处，整件怪事的轮廓已然清晰。
并非孤船闹鬼，是人借潮水水流，借渡船演出来的一场灵异假象。
“那回水湾附近，是不是江底沉了什么东西？”洛天继续发问。
老根脸色一动：“对！好几年前，一艘贩运瓷器的货船遇上风暴，在回水湾触礁沉没，一船瓷器尽数沉落江底。江水很深，水流又乱，官府派人打捞几回，捞不上来，最后只能作罢。”
洛天缓缓点头。
真相已然明了。
沉船之中有价值不菲的瓷器。可回水湾水深流急，白日来往渔船、行人众多，大张旗鼓下水打捞极易被旁人察觉。于是有人便盯上了这艘老渡船。
借着渡船上演鬼船夜航的传闻，吓得所有人入夜远离渡口。每到夜里，人潜藏水下，登上渡船，解开绳索，借着涨潮的水流驾船去到回水湾，借着夜色掩护下水打捞沉船里的瓷器。
等到天将破晓，潮水回落，再驾船返回渡口，把船停回原处，解开的绳索原样堆放在木桩边上，营造出渡船自行离岸自航的诡异假象。
船吃水更深，正是船上堆放了打捞出来的瓷器重物。
怕被人撞见，才刻意制造鬼船流言，借鬼神吓退所有靠近渡口的普通人。
洛天转头对老根说道：“今夜一切照旧。黄昏照常把船拴好，你不要在此蹲守，远远离开渡口。捕快也不要贸然现身，全部隐蔽在下游回水湾的岸边，静待子时。”
老根虽心中半信半疑，但见识过洛天接连破获多桩诡案，便点头应下。
夕阳缓缓沉入江面，暮色铺满渡口。
老根按往常模样，将渡船绳索一道道捆牢在木桩之上，锁好木栏，转身离开渡口。
镇上百姓看见渡口封了，人人心中忌惮，早早归家，没人敢靠近这片江滩。
夜色笼罩大江，一轮残月悬在天边，江风拂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时辰一步步推移，子时到来，江水缓缓上涨，潮水涌动。
滩头一片寂静。
木桩上捆得牢牢的绳索，被人从滩头暗处走出来，双手飞快解开。
绳索松落，重重滑落在青石滩头。
两道黑影，浑身裹着防水皮衣，从岸边芦苇荡的水下钻出来，翻身悄无声息跳上渡船。
两个人身形利落，手里攥着长长的竹篙，并不喧哗。上船之后，竹篙轻轻一点石埠，渡船无声无息离开岸边，划入漆黑的大江。
船上堆放着藤编大筐，正是用来装打捞上来的瓷器。
渡船顺着涨潮的水流，朝着下游三里的回水湾缓缓行去。船上明明有两个人，可夜色深重，远远望去，整艘渡船黑漆漆一片，看不出船上有人，远远看去，就如同空船自行夜游。
抵达回水湾，渡船停稳。二人取出腰间系着的潜水皮囊，翻身沉入江水之下，借着夜色，摸向江底那艘沉没多年的瓷器货船。
一筐又一筐完整瓷器被从江底捞起，递上渡船，筐子堆满船舱，船身随重物往下沉沉几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慢慢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破晓将近，潮水将要退去。
两个人不敢久留，匆匆收好打捞出来的瓷器，拿起竹篙，调转船头，借着回落的江水，驾船向着古渡口返航。
渡船慢悠悠回到老渡口石埠，稳稳停靠。
二人把装满瓷器的藤筐，一个个搬下渡船，藏进岸边芦苇荡深处的土坑。做完这一切，再回到渡船之上，把解开的绳索依旧堆放在木桩边上，伪装成无人解开的模样。
他们做完全部事情，正要钻入芦苇丛悄然退走。
“忙活一夜，捞得不少，也该落网了。”
夜色之中，洛天的声音缓缓响起。
两道黑影大吃一惊，猛地回头。
四周芦苇荡之中，大批捕快手持火把，一拥而出，火光瞬间照亮整片滩头。
两个盗捞之人眼见退路被封死，知道大势已去，垂手站在原地，再也无力反抗。
捕快上前，在芦苇荡土坑之中搜出满满一筐又一筐打捞出水的古旧瓷器，件件完好，正是多年前沉船遗失的货物。
人赃俱获，二人面对证据，如实招供。
他们知晓江底沉船藏有大批瓷器，奈何回水湾白日人多眼杂，没法下水盗捞。便看中了废弃古渡的旧渡船，想出装鬼船的法子。每夜潮水涨起，便偷偷解开绳索，驾船前往回水湾打捞，破晓之前再驾船归来，原样布置现场。
借着鬼船的流言，吓得所有人入夜远离渡口，给他们的盗捞之行扫清障碍。百姓远远望见江面孤船航行，夜色之下分辨不出船上藏人，便以讹传讹，传成了渡船无人自航的灵异怪事。
案子告破。
第二日天明，消息传回镇上。百姓听说鬼船真相，纷纷恍然大悟，原来夜夜江上自行航行的孤船，从来不是什么阴魂作祟，只是盗宝之徒，借鬼神之说掩人耳目。
官府把打捞上来的瓷器全数封存入库，人犯押入大牢。船老大夫老根的渡船，再也不会夜半私自离岸。
黄昏时分，老根照旧把渡船拴在木桩之上。往后的夜里，古渡口安安静静，江面之上再无夜游孤船。
【气运宝箱触发。】
洛天心中应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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