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北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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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的公开板换了位置。
它从门边挪到连廊中央,左边贴着北线3张地图,右边贴着物资交接表。中间空出一块白板,老罗用黑笔写下当天只允许做的3件事:回收资料,接应伤员,送出已核验物资。
来能走”为理由开新路。
有人站在板前看了半天,问老罗:“北边现在不是有动静吗?就这么守着?”
老罗把红笔盖上:“守着不是不动。是先把能回来的路守住。”
第1批从社区点送来的药箱在下午抵达。许成没把车开到北坡,只停在花房下方的干道口,剩下的路由2名志愿者用小推车接力。陈栀站在交接台旁,一个箱号一个箱号地核人,缺1张回执就不往北递。
“这箱是昨天断桥前的补货,少1份签收。”阿凯翻着板夹说。
许成皱眉:“药没少,先送过去不行?”
“不行。”陈栀说,“送到哪、谁接、谁能用,少一环都不是小事。”
许成闷了几秒,把箱子放回车边。他不是不急,只是这几天看过太多“先过去再说”留下的空白。断桥对岸那2箱药还没找回来,谁也不想让同样的事再多一次。
沈小满站在花房内侧,没有参与北线调度。她正带着阿凯把原来的观察棚拆开,遮光布洗净晒干,木板按尺寸平码到工具架下。幼鸟走后,干台没有被改成新的收容位,外棚的标牌也没换名字。
阿凯抱着最后1块侧板,回头看了一眼北边:“要不要留着?万一那只鸟又回来。”
“回来再按新情况判断。”沈小满说,“现在这块地方要留给需要短时观察的动物,不是替谁把位置占着。”
阿凯把板放下,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幼鸟飞到了哪里,只在当天的记录最后补了一行:放归完成,后续无追踪。
7月12日清晨,王司徒把自己的观察资料交给老罗。
资料不多,只有几页防水纸和1只旧存储卡。蓝线的撤回点,低水网出现湿痕的时间,壳脊占据干料区后灰壳虫群的分流方向,黑枝下方的风压变化,还有断桥时没有取回的药箱位置,全都写在上面。
老罗翻到最后,发现每一页末尾都留着同一句:仅作风险参考,不作为通行依据。
“你不留1份?”他问。
“我留了看过的。”王司徒说,“能交的都在这里。”
他的右臂仍不太能抬,右眼也怕强光。黄级初期的力量压在这具人形里,能让他比普通人看得更远一点,却远不到替所有人走一遍北线。那片红线外的苔层、断桥后的火点、鸟群北去的方向,他都记得;可记得不等于能占有,更不等于能拿来指挥别人冒险。
老罗把存储卡塞进防水盒,没有说谢谢,只把盒子编号,贴进公开板旁的资料柜。
“后面谁想开北线,先看这个。”他说。
王司徒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那天下午,阿凯按资料柜里的编号做了第1版北线索引。蓝线资料用白底,红线资料用灰底,断桥、湿痕和黑枝只标时间、方向与撤回原因,不把照片放得太大。陈栀看完后又添了一条:任何新任务先核现有人数,再核可撤回时间,最后才看物资价值。
“顺序不能倒。”她对阿凯说。
阿凯把那句话抄到交接板最上面,抄完又问:“要是有人说他自己愿意多走一段呢?”
“那也要写清楚谁负责把他带回来。”陈栀说,“愿意不是通行证。”
老罗在旁边听见,抬手把北线当天的申请表压到资料柜下。新表上多了1栏,叫撤回人。谁带队,谁不一定说了算,但总要有人在时间到了以后负责喊停。
陈栀在门口叫住他:“你不参加明天的高地复核?”
“我留在撤离点。”
“因为伤?”
“因为我看不清的地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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