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九执灯人承认了叛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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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选第二席？”秦照夜问。
“第二席保管第一批删除记忆。”
“第三席？”
“他体内的供体先醒了。”
“第六席？”
萧停云看向担架。
“第六席的继任人格已经成熟。再晚一天，袁素琴会被抽到只剩呼吸。”
祁镇岳从审判席起身。
他掌下的首灯亮到发白，直播台周围的联网灯跟着升温。离台最近的观众捂住眼睛，几个刚恢复的屏幕又爬出黑线。
“讯问结束。”
“母芯相关内容列入最高封存。继续公开会引发灯网回收，全城每一盏登记灯都会成为人格出口。”
顾承锋站在消防信号箱旁，手没有离开断路闸。
医院画面里，袁素琴的心率快了四拍。
街边尚未关闭的联网灯也发出低响。
祁镇岳的警告有重量。
秦照夜却把左手按在审判台边缘。
掌外那枚第四席候选印贴上黑铜，火纹沿桌面爬向计时器。
原本归零的讯问时间重新跳出数字。
十分钟。
她的掌心被烫开，血顺着候选印边沿落下。
“第四席候选者申请灾前交接问询。”
审判台发出权限确认声。
“十分钟已批准。”
秦照夜收回手，血滴在她靴尖前。
“接着说。”
祁镇岳望着那十分钟，没有再动首灯。
萧停云走到母芯供应图前。
陈不器先前公开的十二条管线已经断了两条，第三条被闻人渡切开一角，第六条正靠冷光管维持。
每个空席周围，都有一团散乱的人影往中央收拢。
“母芯正在醒。”萧停云说。
“十二席继任时被删掉的姓名、亲属、住处、恐惧，长期堆在中央。执灯人把它叫废料。那些东西凑在一起，已经会选路，会救人，也会杀人。”
无影人在灯架下托住孩子的画面被顾承锋重放。
那双黑手先抓住书包带，再去碰第六灯。
“每空一席，母芯就收回一部分完整人格。”
萧停云指向第二条断管。
“第二席空缺后，它学会隐藏。”
指尖移向第三条。
“第三席空缺后，它学会拒绝写好的死因。”
“若第六席刚才死了呢？”闻人渡问。
“它会学会继任。”
担架边的冷光管响了一声。
第六灯的手指抽动，抓住床单。
林烬看向那张提前填好的处决文书。
每一张空椅都在给母芯补一块人。
每一次自动继任又会把另一个活人削成材料。
“四席空缺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问。
萧停云没有立刻开口。
审判台上的倒计时少了一分钟。
祁镇岳掌下首灯再次发出低响。
“神门计划启动。”萧停云说。
会场上方十二盏席位灯齐齐转向他。
“全国候选库会开放，母芯从中挑选能够承受旧神记忆的人。十二座灯塔同步开门，空席由神门后面的东西补齐。”
闻人渡手里的刀鞘铜纹突然发热。
周玄衣留下的第十三层地图在屏幕边缘亮出一道线。
“谁批准的计划？”秦照夜问。
“首灯议程。”
“哪一任首灯？”
“档案没有姓名。”
“启动条件是谁写的？”
“档案没有姓名。”
“第六席死亡流程提前生成，又是谁写的？”
萧停云看向祁镇岳。
“我查不到。”
十分钟还剩六分二十秒。
祁镇岳却把处决文书拿了起来。
“第九席已承认破坏灯芯替换，提供无影体路线与开门口令。其行为直接导致第二、第三席死亡风险，证据足以进入结案程序。”
林烬伸手压住文书下角。
右臂的旧伤被这一压扯开，纸甲缝里渗出血。
“你想用能对上的部分，盖住对不上的部分。”
“灾害处置无法等待所有疑点归零。”祁镇岳说。
“那就先别把疑点一起处决。”
两人的手隔着一张纸，各压一边。
首灯火贴近林烬的手背。
纸甲边缘焦黑。
第六灯忽然从担架上挤出声音。
“继任流程……”
他喉咙里全是血沫。
“我活着时，就收到过一次。”
审判席后方传来椅脚摩擦声。
第七灯站了起来。
第十灯也站了起来。
他们颈后的灯火各自跳了一下。
祁镇岳松开文书。
“第九席收押，结案申请批准。其余内容转入内部复核。”
黑铜锁扣合上萧停云双腕。
直播镜头被执行员推向别处。
萧停云任由他们押着，走过林烬身边时停了一步。
“林烬。”
“你问了第三席，问了母芯，问了神门，也问了提前继任。”
锁链在他腕间响了一下。
“那你说说看。”
“我的供词里，为什么没有首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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