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供词里没有祁镇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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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镇岳在每一分钟里都有证人。
第二席死亡时，他在东侧审判厅主持临时会议。
第三席拔芯时，他在地下总控查看供体舱。
第六席遭袭时，他坐在全城直播镜头正中。
陈不器把三段行程投到同一面墙上。
每段记录都有执灯人签名、门禁火印、现场影像和至少四名目击者。
连祁镇岳中途喝过多少水，都有人记得。
“第一起案发，七点十二分。”
陈不器将第二席死亡画面停在白屏前一秒。
右侧行程表显示，七点十二分，首灯正在询问江陵医疗撤离人数。
顾承锋举起自己的旧值勤本。
“我接过他的询问。声音、语速、权限码都对。”
“第三席死亡，八点四十六分。”
地下影像里，祁镇岳的背影站在第三舱外。
闻人渡也在画面中。
“我见过他。”闻人渡说。
“第六席遭袭，全城都见过。”
陈不器把三份记录往中间一合。
“若按现有证据，首灯连一秒空当都找不到。”
萧停云已经被押走。
他留下的问题却挂在直播墙上。
供词里为什么没有首灯？
祁镇岳坐回第一席，任由陈不器调取行程。他刚才承诺内部复核，执行员便把最高权限接进了公开会场。
每一次开门，每一次点灯，每一次与其他席位同步，都能查。
秦照夜手上的烫伤还在流血。
她用绷带缠住掌心，把第四席候选印留在外面。
“查创建时间。”
陈不器敲下指令。
墙上三段行程多出一列灰字。
第二席案发记录，创建于案发前四小时。
第三席现场记录，创建于案发前六小时。
第六席直播记录，创建于昨日夜间。
顾承锋的值勤本翻到询问那页，纸角沾着干透的茶渍。
记录是真的。
事情发生前，记录已经写完。
会场外的居民开始拍门。
有人在消防频道里问，自己的证词会不会也早就存在。
首灯办公室的灰衣记录官走下审判席。
他抱来一只黑箱，从中取出厚厚一摞行程预案。
“首灯负责全国级灾害处置，所有高风险时段均需预写工作路径。”
他翻开最上方一册。
“预案只记录计划。事件实际发生后，现场灯光会补齐人员、对话与时间。”
林烬从他手里抽走那册预案。
纸页上写着祁镇岳将于今日十二点三十七分起身、向左走六步、查看第九席处决文书。
墙上电子钟刚好跳到十二点三十七分。
所有镜头转向第一席。
祁镇岳坐着没动。
六秒过去。
行程纸上的字开始发红。
首灯办公室的记录官脸色变了。
又过两秒，纸面自动改写。
首灯于十二点三十七分继续就座，接受监督。
顾承锋把过程推上直播。
预案能追着现实改。
它仍会保留最早创建时间。
“所以你们拿未来计划当底稿，再让灯光补成已经发生的事实。”林烬把纸册放回桌上，“人只要站进灯里，记录总能圆上。”
记录官抬高声音。
“灯光同步取自现场多人感官，可排除单人错认。”
“目击者呢？”陈不器问。
“全在这里。”
三起案发时见过祁镇岳的人被列到墙上。
第二席案发，四名执灯秘书。
第三席案发，闻人渡、第六席、两名舱室医师。
第六席案发，上万名现场与直播观众。
林烬点开第一名秘书的证词。
画面里，秘书说祁镇岳坐在长桌主位，右手压着东岭档案。
第二名秘书说了同一句。
第三名也一样。
连停顿的位置都齐整。
顾承锋让人搬来四面折屏，把四名秘书隔开。
每人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画案发时你坐的位置。”
纸笔摩擦声持续了半分钟。
四张图被贴到墙上。
长桌、窗户、档案柜、东侧挂钟，全都画得分毫不差。可四幅图的观看位置也完全相同，全在长桌主位。
最年轻的秘书当时坐在门边，按他的座位，根本看不见东侧挂钟。
他却连挂钟玻璃上的裂纹都画了出来。
另一名秘书抬起左手。
“我记得自己在记录。”
陈不器调出现场影像。画面中的他低头写字，首灯视角里却能看见他的后脑。
秘书盯着那幅画，铅笔从指间掉下。
“我当时看见了自己？”
没人回答。
陈不器把四段声音叠放，声波高低不同，停顿线却完全重合。
“他们看见的画面来自哪里？”
记录官没有回答。
闻人渡把第十二席灯放到桌面。
灯芯已经被他切断一角，仍能投出一圈发灰的视野。
“十二席执行联合任务时，会共享首灯视角。”
他转动灯座。
会场墙面立刻变成祁镇岳眼中的样子。
林烬站在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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