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九执灯人承认了叛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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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停云连自己的死法都准备好了。
他把第九席灯放在直播台中央，又从黑衣内侧取出一根陶针、一把窄钳、三枚封路签和一张折成四方的城防图。
最后拿出来的是一只透明药瓶。
瓶底还挂着半滴黑蜡。
“第二席颈后灯芯，由陶针截断感应。”
陶针落到桌面。
“十三秒白屏，用第九席巡查签进入总控副道。”
三枚封路签排成一线。
“尸体上的照面刀伤，来自母芯保存的林烬战斗记录。”
窄钳压住城防图一角。
“陈不言的笔帽，也是我放的。”
陈不器站在直播镜头外，手里的旧录音机没有关。
笔帽证物袋就挂在他腰边。
袋口被他的指节捏出四道白印。
萧停云继续往下说。
他说出第二席死亡前喝过几口水，说出灯芯离颈后还有多少距离，说出白屏第七秒时哪一名值勤员转过头。
总控调出记录。
两口水。
六毫米。
第七秒，值勤员向左转身。
全对。
第六灯躺在担架上，颈后接着闻人渡临时做出的冷光管。担架旁的心率屏每跳一下，直播台上的证物便多一件。
供体袁素琴的病房画面仍占着副屏。
护士刚给她换过固定带。
她活着。
第六灯也活着。
会场却已经开始准备处决第九席。
两名执行员抬来黑铜椅，椅脚卡进地面的四个孔。另一人展开处决文书，文书下方连罪名都填好了。
叛变。
谋杀三名执灯人。
操控未知人格聚合体。
破坏母芯。
祁镇岳看向主镜头。
“证物链闭合，供述与现场互证。为防止母芯继续受损，第九席将进入即时裁决。”
林烬没有看那张处决文书。
他盯着桌上几件东西。
每件都摆得端正，标签朝向镜头，连药瓶上的旧指纹也留得完整。
凶手逃过十二席追查，穿过十三秒白屏，能把一段刀势塞进尸体，却把所有工具带在身上，排队交给审判庭。
萧停云还在说第三席。
“徐照川颈后有两组心跳。我提前松开第三舱的回流阀，让供体记忆顶进本体。他会在公开场合拔芯，结果也会被记录为自毁。”
他说出回流阀编号。
说出徐照川倒地的位置。
说出第一滴血落在左手边。
林烬抬起手。
“徐照川死前说了什么？”
萧停云停了半拍。
执行员已经把黑铜椅推到他身后。
“案卷里有。”
“你刚才连血落在哪边都记得。”林烬看着他，“他说了什么？”
萧停云没有回答。
陈不器按下录音机回放。
徐照川的声音从小喇叭里钻出来，气息断成数截。
“记录里别写我失控。”
“是我自己拔的。”
会场里没人动。
林烬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你供词里写他受人格挤压，行为失控。”
萧停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结论由现场结果推得。”
“他临死留下的两句话会推翻这个结论。你却漏了。”
林烬把陶针拨到一旁。
“你拿到现场数据，拿到工具，拿到巡查签，也拿到了别人替你写好的结果。”
“你没在徐照川身边。”
执行员按住刀柄。
祁镇岳抬起两根手指，刀没有出鞘。
陈不器已经拆开那封黑色认罪信。
信纸被投到大屏上。
他先比对萧停云的值勤签字，再比对第九席历年手写批注。三组笔锋叠在一起，收笔处都有向右下压的习惯。
“信是他写的。”陈不器说。
审判席有人拍桌。
“笔迹确认，足够结案。”
陈不器把信纸翻到背面。
黑纸夹层里压着一圈灯火年轮。常人看不见，候选库的旧显影液一刷，十二层细环便爬满整张纸。
“第九席书写纸，每过一夜会多一层火环。”
他把第二席死亡时间放到左屏，又把纸张层数换算结果放到右屏。
“这封信写于第一起灭灯案发生前三天。”
会场外传来一阵撞门声。
直播广场上的居民听见了，消防电台里的医护也听见了。
认罪书比罪行早了三天。
黑铜椅边的执行员停下动作。
萧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第九席灯。
“我原本打算动手。”
“动哪一部分？”林烬问。
“灯芯替换。”
“杀人？”
“切断旧席，让新人格无法落位。”
“无影人听你的口令？”
“我给过它路线，也留下过开门句。”萧停云抬起脸，“它从未听过我的命令。”
大屏上的证物链裂开一道口。
工具是他的。
路线是他的。
认罪信也是他的。
可真正伸进执灯人身体里的手，另有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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