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成立老钟叔航海基金会,专门资助有梦想的贫困渔家子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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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财阀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排气扇呼呼转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没散干净的隔夜咖啡味。
二十米长的金属会议桌两边,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和股东。
没人说话。
陈牧海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没有穿西装外套。
手指捏着那个发黄的黄铜打火机。大拇指拨弄着机盖。
咔哒。咔哒。
金属开合的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老郑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
老头今天没抱算盘。手里捏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纸张在手里抖得厉害。哗啦哗啦响。
“老板。”老郑咽了口干沫。声音发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昨天下午全集团停工。欧洲那边的十二个深水港,压了二十六艘远洋货轮。”
老郑低着头,盯着纸面上的黑体字。
“冷链专线停转。南方几个省的渠道商断了半天的货。”
老头吸溜了一下鼻子。
“加上深蓝重工那边的船坞停摆违约金。”
老郑翻过一页纸。
“初步核算。停工半天,集团直接现金损失,一千四百五十万。”
楚天阔坐在老郑对面。
胖子今天穿了一身暗蓝色的条纹西装。领带扯松了,歪在一边。
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死命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一千多万。就因为停工去后山送葬,半天时间全打了水漂。
楚天阔偷偷瞄了一眼主位。
陈牧海面无表情。手里的打火机还在咔哒作响。
会议室末端,坐着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生面孔。
这是深蓝财阀重组后,引进的几个资本方股东代表。
其中一个姓刘的董事,把手里的纯金钢笔扔在桌面上。
当啷。
刘董事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椅子腿压着羊毛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陈董。”刘董事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死了一个分厂的退休老员工。您去送行,咱们没意见。”
刘董事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但拉着整个财阀停摆半天。这一千多万的损失,走的是公账。”
他看着陈牧海。
“这不合规矩。董事会得有个说法。”
咔哒。
打火机的声音停了。
陈牧海把打火机扔在金属桌面上。滑出去半尺远。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刘董事脸上。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
张海柱站在门边。这铁塔汉子今天没穿战术服,套了一件黑夹克。
听见刘董事的话。张海柱的刀疤脸抽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靴踩在地毯上,没出声。
手摸向了后腰的对讲机。
陈牧海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
张海柱停住脚步。退回墙边。
“说法。”陈牧海开口了。嗓子发哑。
他昨晚在老钟叔的坟前抽了半宿的烟。肺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
“你要说法。我给你。”
陈牧海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一盏射灯。阴影打在金属桌面上。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桌。
“老郑。从财阀的总账户里,划一笔钱出来。”
陈牧海看着老郑。
“单独建个公对公的户头。”
老郑赶紧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老板,划多少?”
“先划十个亿。”
陈牧海声音很轻。砸在会议室里,却像一颗炸雷。
啪。
老郑手里的铅笔芯断了。断在纸上,划出一道红色的粗线。
楚天阔手一抖,擦汗的手帕掉在地上。
“十……十个亿?”老郑结巴了。假牙磕碰着嘴唇。
陈牧海没理他。继续往下说。
“拿这十个亿,成立一个基金会。名字就叫‘老钟叔航海基金会’。”
他双手插进毛衣裤兜里。
“这笔钱,一分都不许动去投资。”
陈牧海盯着老郑的眼睛。
“专门拿来兜底。沿海八个省,所有贫困渔民家里的孩子。只要考上学,学费全包。”
他抽出一只手,指着窗外的大海。
“再拿一块地出来。建一所深蓝海事大学。请最好的老师。”
“每年这个户头。不管财阀是赚是赔。”
陈牧海咬字很重。
“无底线注资。底线十个亿。不够再加。”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连排气扇的声音都显得聒噪。
十个亿的现金。纯砸出去做散财童子。不求任何商业回报。
这在资本的眼里,跟烧钱取暖没有区别。
刘董事猛地坐直身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笔。
“陈董!你疯了!”刘董事脸涨得通红。
“十个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钱!深蓝财阀是股份制!”
刘董事站起来。双手按在桌子上。
“这笔支出严重违背了商业逻辑!我代表我背后的资方,坚决反对!”
几个新来的股东也跟着点头。
“对,投入太大了。”
“建大学是个无底洞,回报周期太长。股东的利益怎么保障?”
陈牧海看着他们。
他面前放着一个白色的骨瓷茶杯。里面装着半杯凉透的浓茶。
陈牧海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抓住茶杯的杯口。
他没有说话。
抡起胳膊。
砰!
一声巨响。陈牧海把那个骨瓷茶杯,狠狠砸在金属桌面上。
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白色的瓷片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几片碎瓷擦过刘董事的西装袖口,留下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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