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成立老钟叔航海基金会,专门资助有梦想的贫困渔家子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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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茶水泼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
滴答。滴答。砸在羊毛地毯上。
一块锋利的碎瓷片,划破了陈牧海的食指关节。
鲜血涌出来。
红色的血混着褐色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陈牧海没有去擦。任由血滴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刘董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椅子扶手上,疼得倒吸冷气。
“跟老子谈商业逻辑。”
陈牧海随手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抹在灰色的毛衣下摆上。
他越过半个桌子,死死盯着刘董事。
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暴戾。
“深蓝这艘船。是我一根木头一根铁钉敲出来的。”
陈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里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东极镇老少爷们的血汗。”
他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老子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陈牧海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那几个外来股东。
“谁有意见。”
他抬起还在流血的右手,指着会议室的大门。
“现在就按市价折算股份。拿上你们的臭钱。”
“撤股。滚蛋。”
鸦雀无声。
刘董事喉结剧烈滑动。他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深蓝财阀现在的印钞能力,谁撤股谁就是傻子。
他看了看陈牧海手上的血,咽了口唾沫。默默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主位一眼。
陈牧海抽过两张纸巾。
胡乱裹住流血的食指。纸巾很快被染红。
“老郑。去办手续。”
陈牧海坐回椅子上。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基金会的牌子挂起来。”
三天后。东极镇。
原来的旧加工厂院子,被腾出来翻修了一遍。
墙壁刷了白漆。院子里的水泥地用水管冲得干干净净。
门口竖起了一块三米高的泰山石。
上面蒙着一块巨大的红绸布。
冷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一股腥咸的水汽。
红绸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院子门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上千号周边沿海的贫困渔民。牵着家里的半大孩子。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
所有人盯着那块蒙着红布的石头。
陈牧海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大衣没系扣子。
食指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他走到泰山石旁边。
伸手抓住红绸布的边缘。
用力一扯。
哗啦。
红绸布飘落。掉在水泥地上。
石头上刻着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老钟叔航海基金会】。
金漆在冬日的阳光下反着光。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黑瘦汉子,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男孩脚上穿着一双开了胶的旧球鞋。大拇指从缝隙里露出来。
汉子双膝一弯,直接跪在泰山石前面的泥地上。
“快。给陈老板磕头。”
汉子按着男孩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下压。
“你上高中的学费有着落了。不用跟着爹去船上受冻了。”
砰。
男孩的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像是个信号。
门外的几百个穷苦渔民,拉着自家的孩子,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谢陈老板!”
喊声在东极镇的上空回荡。
带着海风的粗粝,和重获希望的颤音。
陈牧海站在石头旁边。
他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那些孩子冻得通红的脸蛋。
他没有说话。
迈步走过去。
弯下腰。双手抓住那个穿旧球鞋的男孩的胳膊。
把男孩从地上提了起来。
男孩的鼻底挂着两条青色的鼻涕。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录取通知书。
陈牧海掏出一张纸巾,塞进男孩手里。
“把鼻涕擦了。”
陈牧海拍了拍男孩单薄的肩膀。
“好好念书。以后深蓝的船,留给你来开。”
男孩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幼微从后面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羊绒围巾。
她走到陈牧海身边。
伸出手,握住了陈牧海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
她的手很暖。
陈牧海反握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门外那些被挨个扶起来的渔民和孩子。
孩子们的脸上,挂着怯生生但充满希望的笑。
风停了。
阳光照在院子里。有些暖和。
沈幼微把头轻轻靠在陈牧海的肩膀上。
头发擦过陈牧海的衣领。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牧海。”
沈幼微看着前面排队登记学费的孩子们。
她轻声开了口。声音柔和。
“基金会的事,算忙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牧海长出胡茬的下巴。
“念念后天在京城的钢琴决赛。”
沈幼微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答应过她的。可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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