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村里的老钟叔安详辞世陈牧海带领全集团员工为老人家送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头双腿一软,跪在病床前。捂着脸没出声,肩膀剧烈耸动。
“叔啊!”
虎子嚎了一嗓子。声音凄厉。
这二百斤的汉子扑在床尾,哭得涕泗横流。
张海柱背过身去。抬起粗糙的手背,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把眼眶揉得通红。
陈牧海站在床边。
他看着老钟叔平静的脸。
慢慢伸出手,把老头半睁的眼睛合上。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肤。冷意顺着指肚传进心里。
他深吸了一大口空气。胸膛高高鼓起。
再缓缓吐出。
陈牧海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红得吓人。
“老楚。”陈牧海开口。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冻结的冰块。
楚天阔赶紧站直身子。胖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在。老陈你说。”
“传我的话。”
陈牧海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捏紧了拳头。
“深蓝财阀旗下。所有的分公司。所有的加工厂。全部降半旗。”
他咬着牙。
“通知张海柱。远洋舰队所有停港船只。鸣笛一分钟。”
“即刻起,全集团停工半天。给老钟叔送行。”
楚天阔倒抽一口冷气。
全集团停工半天,深蓝现在的体量,停工半天损失的利润是天文数字。
但他没敢劝。
楚胖子掏出手机。手有点抖,按错了两个键。
“明白。我马上通知下去。”
三天后。
东极镇。天阴沉沉的。
海风刮得很大。卷起地上的黄沙和落叶。
一条十里长的乡镇公路上。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轿车,排成长龙。望不到头。
车大灯全开着,在阴霾的天气里刺眼。
两千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深蓝安保队员。分列道路两旁。
皮靴踩在泥地上。站得笔直。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左臂上缠着白毛巾。
冷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没人说话。
公路外面。挤满了人。
几万名东极镇和周边村落的渔民,拖家带口。
他们没有穿黑西装。大多穿着破旧的皮夹克和雨衣。
脚上蹬着沾满海泥的高筒胶鞋。
人群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抽泣声。
这些都是受过老钟叔接济,跟着深蓝赚了钱的人。
他们自发来到这里。送老钟叔最后一程。
路边,一个黑瘦的渔民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野菊花。
手背上全是冻疮。裂着血口子。
车队缓缓驶过。
汉子双膝一弯,直接跪在泥水里。
没有喊口号。
他把手里的野菊花放在路边的泥地上。
头磕在水坑里。泥水溅了一脸。
车队的最前方。
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皮卡。车厢敞开。
上面放着一口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
皮卡开得极慢。引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到了山脚下。路窄了,车开不上去。
车停住。手刹拉起,嘎吱一声。
陈牧海走下车。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走到车厢尾部。
张海柱、虎子、楚天阔、老郑,还有几个老兵。已经站在那里。
“起灵。”陈牧海沉声喊道。
八个汉子伸出双手。稳住棺材底座。
同时发力。
“起!”虎子大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突。
沉重的木棺被抬了起来。
陈牧海走在最前面左侧。
粗糙的木头杠子压在他的肩膀上。
很沉。压得骨头生疼。
他没有用手去垫。任由那股重量压实。
一行人抬着棺材,顺着泥泞的山路往上爬。
皮鞋踩在湿滑的泥土上。偶尔打滑。
没人停下脚步。
这是东极镇最高的一座山。
上面有一块平地。面朝大海。
风在这里最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队伍走到山顶。
墓坑已经挖好。新翻的黄土堆在一旁,带着一股土腥味。
“落。”
陈牧海喊出指令。
肩膀上的重量一松。
木棺稳稳地放进墓坑里。底部的木板接触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铁锹铲起黄土。洒在棺盖上。
沙沙。沙沙。
声音单调,刺耳。
陈牧海站在墓坑边缘。
他看着黄土一点点把那口木棺盖住,填平。
最后堆起一个新坟包。
他抓起一把黄土。
用力捏紧。泥土从指缝里漏出来。
手一扬。黄土洒在坟头上。
转身。
陈牧海走到悬崖边。
前面是无边无际的深蓝大海。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撞击在黑色的礁石上。轰隆轰隆。卷起十几米高的白沫。
海风呼啸。像万马奔腾。
吹乱了陈牧海的短发。黑色中山装的衣角被风扯得笔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目光越过狂暴的近海。看向海平线的尽头。
那里,是深蓝财阀的远洋舰队正在征服的地方。
老钟叔的话在脑子里回荡。
别忘了给穷苦渔民留口饭吃。
陈牧海咬紧后槽牙。
口腔内侧的旧伤口又被咬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盐分的海风。冷气灌满肺叶。
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他在心里立下了一个宏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