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虎子在婚礼上痛哭流涕,没有海哥,就没有我虎子的今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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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着台下主桌的方向。
粗壮的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今天底下的各位,都是大老板,是大领导。”
虎子吸溜了一下鼻子。
一个透明的鼻涕泡冒出来,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掉。
“我知道。你们能推了饭局来这儿。”
“不是看我虎子的面子。”
“你们是冲着海哥来的。”
他指着陈牧海。
眼眶瞬间红了。
水雾在眼底迅速堆积,挡住了视线。
“十年前。”
虎子嗓音开始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东极镇。老黑那个破修车铺。”
“那时候我在这地沟里,天天吃废机油。”
“一个月干死干活,连五十块钱都拿不到。”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没了。
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啦”声变得清晰可闻。
“我老娘病了。”
虎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泣声。
“肺病。咳血。咳得满床都是红的。”
“大夫说要两百块钱抓药。少一分不给拿。”
他肩膀垮下来,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跪在老黑面前磕头。”
“他一脚把我踹开。说我是个穷鬼,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走投无路。”
虎子咬着下嘴唇,咬出一排泛白的牙印。
“我想去抽血。卖血给我娘换药。”
秀云站在旁边,眼泪断了线。
她伸手想去拉虎子的胳膊,被虎子轻轻挣开。
“那天。”
虎子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在陈牧海身上。
“下着大暴雨。”
“海哥推开修车铺的门。”
“他浑身湿透了。衣服上全是泥。”
“啪。”
虎子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模仿着当年的动静。
“他把一千块钱,拍在那张全是油泥的桌子上。”
“把老黑骂得像条狗。”
“他抓着我的领子,把我从地沟里拽出来。”
虎子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汗水,在脸上冲出几道清晰的痕迹。
“那时候,海哥自己家连饭都吃不上!他闺女还病着!”
“那一千块钱。是他卖了命换回来的!”
“他全给了我。”
全场几百人,鸦雀无声。
那些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这种生猛、血淋淋的江湖往事。
在这座纸醉金迷的游艇上讲出来,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他说,虎子,跟我干。”
虎子用粗糙的手指抹着眼睛。
越抹越红。
“就这一句话。”
主桌上。
陈牧海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火星子熄灭。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茅台,给自己面前的白瓷杯倒满。
酒液溢出边缘,滴在桌布上。
他又拿过一个空杯子。
倒满。
陈牧海站起身。
两手端着酒杯。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舞台。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他走上台阶。
走到虎子面前。
把其中一杯酒塞进虎子手里。
“结婚的日子。哭得娘们唧唧的。”
陈牧海声音低沉,看着虎子那张花了的脸。
“婶子在底下看着呢。别丢人。”
虎子端着酒杯。
手腕上的青筋暴凸出来。
白酒洒出来几滴,溅在黑色西装的袖口上。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翻腾的酸楚。
他看着陈牧海。
“海哥。”
虎子牙齿咬得格格响。
突然。
他双腿猛地一弯。
“扑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这艘造价过亿的游艇甲板上。
当着全省两界名流的面。
虎子直挺挺地跪在了陈牧海面前。
膝盖砸在木板上。
沉重。
干脆。
“兄弟脑子笨。”
虎子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梗着。
“这辈子学不会说漂亮话。”
他仰起脖子,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呛进气管。
他猛咳两声,眼眶通红。
“没有海哥,我虎子现在还在要饭!”
他把空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杯碎裂。
碎碴子崩飞。
虎子双手死死攥着大腿上的布料。
冲着陈牧海。
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这辈子!”
“下辈子!”
“我都给海哥当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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