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虎子在婚礼上痛哭流涕,没有海哥,就没有我虎子的今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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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码头一号泊位。
夜风带了点入秋的凉意。
江面上倒映着岸边的霓虹灯,水波一晃,光影碎成一圈一圈的。
深蓝巨兽号今天没出海。
这艘百吨级远洋拖网渔船,花了大价钱爆改成了顶级豪华游艇。
黑色的钢铁船身隐藏在夜色里,只有甲板以上灯火通明。
六组远洋探照灯全开了。
惨白的光柱刺破夜空,照得四周海面亮如白昼。
水波晃荡,折射出刺眼的碎光。
空气里没了往日的鱼腥味。
满是高档香水和香槟的甜腻味儿。
今天是深蓝舰队大副,虎子大婚的日子。
船舷的悬梯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岸边的柏油路上。
楚天阔穿着件暗红色的真丝唐装,站在悬梯口迎客。
他那两百来斤的胖身子,今天转得像个陀螺。
手里捏着本红皮礼簿。
旁边放着个密码箱,专门用来装礼金。
市里、省里的头面人物排着长队登船。
这些平时上电视新闻的大佬,这会儿个个脸上堆着笑,手里捏着厚实的红包。
“哎哟,李行长!您这大忙人也到了。”
楚天阔双手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李行长擦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四下张望。
“楚总客气。深蓝大副办事,推了省里的会也得来啊。”
他压低声音,“陈总在里头吧?”
“在主桌呢,正陪着顾市长说话。”
李行长点点头,整了整西装,快步走上甲板。
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
今天这排场,这些权贵能捏着鼻子跑来参加一个渔民的婚礼。
全是因为陈牧海这三个字。
游艇二层甲板。
露天大厅里摆了五十多桌。
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临时搭的舞台设在正前方,立着两个缠满白玫瑰的铁花架。
虎子站在舞台正中间。
他身上那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是陈牧海让人从国外连夜量身定做的。
料子极好,垂坠感十足。
但穿在虎子这膀大腰圆、常年拉渔网的汉子身上,显得局促。
他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一动弹,西服接缝处就发出细微的拉扯声。
黑色的领结勒在粗壮的脖子上,像根上吊绳。
虎子觉得喘气都费劲。
他抬起手,想扯松领带。
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粗糙的脸颊往下滚,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不停地快速眨眼。
新娘秀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他旁边。
海风吹起她的头纱,轻轻拂过虎子的肩膀。
秀云伸手,拿纸巾帮他沾了沾脑门上的汗。
“别紧张,念啊。”她小声提醒。
虎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
那是公司秘书花了一下午,专门给他写的感谢词。
纸已经被手汗洇湿了一大半,字迹模糊不清。
他拿起麦克风。
手有些抖,麦克风金属网罩撞在牙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刺耳的回音在甲板上空荡开。
台下的交谈声渐渐停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他。
“各、各位领导……”
虎子开口,嗓子发干,声音像两块破铁片在摩擦。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来参加我虎子的……”
他卡壳了。
眼睛死死盯着纸上那几个被汗水弄糊的复杂词汇。
“参加我的……婚、婚宴……”
他念得磕磕巴巴。
一句话断了三四回。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楚天阔坐在第一排,扯着破锣嗓子起哄。
“虎子!没吃饱啊!大点声!海上风大听不见!”
“实在不行,让弟妹替你念!”
人群里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虎子脸涨得通红。
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精细的西装袖口瞬间沾上了一块汗渍。
主桌上。
陈牧海靠在真皮椅子里。
他今天没穿外套,白衬衫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手指里夹着根红塔山,烟灰攒了一截。
他看着台上窘迫的虎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端起桌上的白瓷酒杯,隔空扬了扬。
虎子对上陈牧海的视线。
手停在半空。
他突然觉得,手里这张纸重得像块铅。
上面的词,文绉绉的,全是不属于他的假话。
他咬紧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块硬疙瘩。
两只手捏住那张A4纸。
“嘶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纸被他扯成两半。
他又用力揉了几下,直接扔在脚下的红地毯上。
纸团滚了两圈,停在花架子底座旁。
台下的哄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发飙的汉子。
虎子一把扯开脖子上的领结。
领口的纽扣崩掉一颗,弹在麦克风上。
他长长地喘了口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我念不来这玩意儿。”
虎子举起麦克风,声音不再打颤。
粗粝。
带着海风原始的野性。
“这上面写得太酸,不是我虎子要说的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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