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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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办法？哥你快说啊！”
“还在捋，没完全串起来。”陈子杨指尖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死亡病历上，“现在说出来容易乱，先测完下一轮再说。”
聊完以后，陈子杨找到何天平。
“后天你值大夜，按我上次的路子来，甚至再激进一点，所有生命支持能上就上，不用管符不符合诊疗规范，把孩子的存活时间往最长了拉。能拉多久拉多久。”
何天平点点头，没多问。
接下来两天，科室里还是老样子。
白天查房、写病历、处理常规病人，波澜不惊。韦木水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交班会上，听完死亡病例就点点头，转身回办公室，门一关就再也没动静，像尊只会签字的雕像。
到了何天平值大夜那天，陈子杨、刘凯和林墨都没走，窝在医生办公室里等消息。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抢救室方向传来一点器械碰撞的声响，很快又平了。
“三点半了，还没报警。”刘凯趴在桌上，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声音压得很低，“换我第一次值班，这时候人都没了。”
“别说话。”陈子杨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后背的小脸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笑，也没有发烫。
一直到凌晨五点半，抢救室那边才传来护士压低声音的通报：“何医生，不行了，心率掉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又过了十分钟，抢救室的门开了。何天平走出来，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点疲惫，冲他们摇了摇头：“五点四十，没撑过去。”
比陈子杨上次还多撑了十三分钟。
第二天交完班，何天平一把拉住陈子杨，往走廊拐角走，声音都有点抖：“陈子杨，我背上的小孩，小了。”
陈子杨猛地抬眼：“怎么会？你确定？”
“我确定。”何天平点头，语气很肯定，“我每天洗完澡都对着镜子量，用指甲比着刻度。之前最大的时候，横向量差不多十三厘米，昨天值完班，我刚才去厕所又量了一次，只有十厘米。”
他说着，还伸手在自己后背肩胛骨中间比划了一下大小，眼神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真小了一圈，边界都没那么鼓了，摸上去也没那么烫了。”
陈子杨立刻把刘凯和林墨叫了过来。
三个人围着何天平，都盯着他后背的位置。刘凯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挠挠头：“这……我还真没注意过。我就感觉每次值完班都变大一点，还从来没往‘变小’上想。谁没事对着镜子看后背啊。”
林墨皱着眉，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后背：“我也只觉得刚来那天变大了，之后好像……没再变大？不对，也可能是变化小，没察觉。”
毕竟谁也不会天天盯着自己后背的脸量，只有明显变大、往脖子上爬的时候，才会慌。变小这种事，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陈子杨脑子飞快地转。
刘凯第一次遇到孩子时，忙着处理别的病人，延误了抢救，孩子死得最早，第二天脸就变大了；
汪海按规范流程一步步来，孩子死在三点半，脸也变大；
他自己超常规抢时间，孩子死在五点二十七，脸没变大；
林墨那次撑到了同样的时间，脸也没再长；
这次何天平上了最激进的生命支持，撑到了五点四十，脸反而小了一圈。
那么，明天做一个特殊的测试，就知道这个鬼脸要选择什么方向了。
转眼就到了陈子杨值大夜的日子。
凌晨两点整，医生办公室的电话准时响了。
这次陈子杨没等铃声响第二声，直接接了。护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还是熟悉的话术：“陈医生，急诊转上来个两岁小孩，精神差，呼吸弱，你快过来看看。”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起身往分诊台走，脚步比任何一次都快。
孩子被抱过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弱了，小脸青紫，怀里的女人眼神木木的，机械地把孩子递过来。
陈子杨连急诊科的转诊单都没扫一眼，伸手接过孩子就往抢救室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只丢下一句：“准备肌松药、3.5号管、转运器械。”
护士愣了一下，没敢问为什么，转身就去备东西。
进了抢救室，还是熟悉的流程：快速序贯诱导、插管、接呼吸机，动作行云流水，比任何一次都快。血氧刚稳住，陈子杨就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存了快一个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那边是个沉稳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救护车的警笛声：“你好，这里是120急救站，请问哪里？”
“第一医院大门口，有个两岁重症患儿，急性呼吸衰竭，需要转运。”陈子杨声音很稳，“你们多久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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