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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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是林墨值大夜。
交班之后陈子杨没走，就窝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里，等林墨把常规的病房事都忙完，才把昨天凌晨抢救的细节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怎么抢时间插管，怎么超剂量上激素，怎么把死亡时间从三点十七硬生生拖到了五点多，讲得手舞足蹈，眼里带着点找到突破口的亮。
“所以我怀疑，这个科室和产科一样，有一个专门制造病情的诡——”
话刚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卡了壳。
林墨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产科？你也在产科待过？”
陈子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说顺嘴了。
当初产科那档子事，他是借着精神科的东西操纵了汤红的身体，从头到尾林墨都不知道，而且也不能说。
他赶紧打哈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没在，是你之前跟我讲的啊，你忘了？”
“我说了吗？”
“说了”
“我记得我没说”
“真的没说，因为这点不确定，就没说”
“那可能是沈清说的吧？”
“意思你和沈清还单独聊过？我没在场？”
“就和她回内分泌科那次，随口聊了两句。”陈子杨赶紧把话题往回拉，“说正事，别扯别的。”
俩人正斗着嘴，林墨忽然“嘶”了一声，伸手往后背摸了摸。
紧接着，一声细细的、软糯的婴儿笑声，从她肩胛骨中间的位置传了出来，轻轻的，像贴在皮肤上笑。
俩人瞬间闭了嘴，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叮铃铃——”
医生办公室的电话准时响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和上次一模一样，三声笑之后，电话来。
林墨走过去接电话，是急诊科转上来的，说两岁小孩，腹泻呕吐两天，精神差，怀疑急性肠炎，家属非要上来。
挂了电话，林墨转头看陈子杨：“肠炎，听着比上次的腹痛还轻。”
“轻才好试。”陈子杨已经站起身往门口走，“越轻的病，越能看出规则到底能把病情加重到什么地步。”
两人走到分诊台，果然又是个陌生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那，眼神木木的，没哭也没闹，看见医生过来，就机械地把孩子递了过来。
和上次那个会躲闪的女人又不一样。
陈子杨没多话，接过孩子就往抢救室走。
肌松、插管、接呼吸机，动作行云流水，比上次还快。
林墨跟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股静脉置管都做好了，旁边摆着一台床边cRRt，管路都预冲好了。
林墨看着透析机，人都傻了：“……不就一个肠炎吗？你至于把透析都架上了？”
“至于。”陈子杨把管路接好，参数调得很慢，“就是要这么搞，才能把存活时间拉到最长。不用分析病情了，反正最后都会往死里走。我们今天就测一件事。这个小孩，到底最多能活多久。”
两人拉了椅子坐在抢救床旁边，盯着监护仪上的波形。
后半夜风平浪静，既没高热，也没惊厥，肠炎的症状看着轻得很。
林墨闲得没事，拿起床边的便携式超声，抹了耦合剂往孩子胸口放：“我看看心脏，别回头死在心上。”
探头刚扫了两下，她的动作顿住了。
“……室间隔缺损。”她皱着眉，又扫了一遍确认，“挺大的，天生的。你这呼吸机正压这么吹，肺循环血量越来越多，负荷越重，反而更容易诱发心衰。”
陈子杨愣了一下。
得，又踩坑里了。
常规先评估病情的话，肯定会先查心脏，调整呼吸机参数，甚至先处理心脏问题；可他为了抢时间，上来就插管上机，反而把本来就有的先心病给加重了。
“先停肌松，把呼吸机参数往下调，准备拔管。”他立刻起身，“能自主呼吸就先脱机，总比正压通气加重心衰强。”
肌松药停了半个多小时，孩子慢慢恢复了自主呼吸，意识也清了点。
林墨刚把气管导管拔出来，孩子忽然身子一扭，“哇”地吐了出来，胃内容物混着奶瓣，一下呛进了气管。
剧烈的呛咳瞬间爆发，孩子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成青紫色，血氧饱和度唰地往下掉。
“误吸了！”
林墨立刻侧身拍背吸痰，可孩子咳得太厉害，吸痰管根本进不去。
折腾了五分钟，血氧还是掉到了40%以下，心率也开始往下掉。
没办法，只能再次快速诱导，重新把气管插管插了回去。
呼吸机接上，血氧慢慢往回爬，可孩子的心率却越来越快，听诊器里全是湿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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