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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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吸诱发了ARdS，再加上本来的室缺，心衰已经在路上了。
陈子杨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转头问林墨：“你之前在心内科轮转过，知道这医院有儿科Eo吗？”
林墨摇摇头：“成人的有，在IcU。小孩的……我在的时候就没有，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儿科配过。”
陈子杨没再说话。
没有Eo，就等于没有最后一道防线。
凌晨五点整，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往下掉，血压也垮了下来。
强心药推了一轮又一轮，还是没拦住。
五点二十七分，屏幕上的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时间，一分不差。
林墨放下注射器，有点喘，看着监护仪上的直线，声音有点哑：“还是没撑过去。”
陈子杨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两次了，都是五点二十七分。
不是巧合。
林墨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直线，胸口有点发闷。
“别想了。”陈子杨扯了扯她的胳膊，把用过的器械归置进治疗盘，“这关就跟电脑游戏副本似的，反复刷新的Npc，犯不上跟着投入情绪。先回去睡，天亮再捋。”
他说得轻描淡写，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多。
两人回到值班室，简单擦了把脸就躺了。后半夜没再出什么动静，背上的小脸也安安静静的，像是确认了死亡结果，就陷入了蛰伏。
接下来两天，是对照组值班。
陈姣月和刘紫函各值了一个大夜，都按最标准的诊疗流程来。结果也和之前无数次循环一样，两个孩子都没撑过凌晨三点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惊喜。
白天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儿科和外科、急诊科比起来，简直像个养老科室
没有急诊手术，没有通宵接病人，大部分都是常规的肺炎、腹泻、高热，按指南处理就行，病历也好写。
陈子杨每天只需要拿出平时三分之一的精力，就能把手上的活干完，剩下的时间就靠在护士站墙上，盯着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门发呆。
只是轮转进度，永远停在了第三天，数字再也没动过。
循环不破，谁都别想出科。
这天下午，三个人凑在小治疗室里碰情况。
刘凯听完两次值班的时间对比，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压低声音：“哥，你说……咱们要不要潜入主任办公室探探？”
陈子杨抬了抬眼，没反对：“我也想过。韦木水天天躲在里面，门都不出，肯定有问题。”
“问题是他不出来啊。”刘凯皱着眉，“我来快一个月了，就报到那天见过他一面，平时连喝水、上厕所都在办公室里解决？哪有这样的主任？总不能24小时不睡觉吧？”
“硬闯肯定不行。”陈子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办公室门是指纹锁，里面还能反锁，咱们没钥匙。而且一旦被抓，可能也会被抹杀。”
刘凯泄了气：“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咱们还能请外援吗？当初的普外科，就是我请的你，现在我们也可以请别人。”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
请外援不难，难的是请谁。
林墨先想了想，小声说：“吴冉冉？她跟我关系还行……但是她胆子太小了，这种事估计她不敢来。”
刘凯也挠头：“我这边……赵宇走了之后，就没跟谁深交过。陈几微？她现在好像在普外科？就这么开口让人冒风险，也不太好意思。”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赵宇之前那个女朋友……更不行，都不熟。”
两个人掰着手指头数，数来数去，数不出一个合适的人。
林墨忽然叹了口气：“要是沈清还在就好了。她那个性格，不管你要干什么，都是无条件支持的，胆子还大。”
提到沈清，她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陈子杨：“哎，那晨希呢？她跟沈清都是内分泌科出来的，她能不能行？”
陈子杨想都没想就摇了头。
“肯定不可能。”
他太了解晨希的性格了。
“晨希和沈清不一样。沈清是真的信任队友，是不管后果，先做了再说；晨希是无利不起早，没有收益、还担风险的事，她绝对不会碰。”他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门口，“而且她日子正安稳，犯不着为了咱们趟儿科这趟浑水。”
这话在理，林墨也泄了气。
小治疗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刮得玻璃哗哗响，走廊里传来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陈子杨盯着墙角的病历箱，忽然开口：“也不一定非要外人。”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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