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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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几份？”林墨问。
“四份就够了。”陈子杨目光扫了一眼远处正在配药的陈姣月他们，“他们就按正常流程治，越标准越好，看看是不是不管操作多标准，最后都是必死的结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算计的笑：“咱们实验组，下次值班就反着来。不按抢救流程走，试试能不能卡出规则的bug。”
林墨点点头，转身去护士站找资料。
不到半小时，她就把整理好的标准化抢救流程打印了出来，一共四份，折得整整齐齐。
陈姣月来拿的时候还有点诧异，翻了翻，每页都是最规范的操作步骤，连用药剂量、操作时机都标得清清楚楚。
“就按这个来。”陈子杨又把剩下的也给了陈姣月，“你们每次值班都严格按流程走，一步都别错，看看是不是就算做到满分，孩子还是必死的结局。”
陈姣月点点头，把另外三份分给汪海、牛振亮和刘紫函，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忙手头的事了。
等人都散了，陈子杨还靠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紧闭的主任办公室门上。
他忽然觉得，现在这局面，有点像以前时玩过的一款老式非对称竞技。
八个小人困在一栋废弃的小楼里，暗处藏着两只诡，抓到谁谁就出局。小人要一边躲着诡的巡逻，一边找散落在各处的零件修好总闸，最后全部修好才能打开大门逃出去。
现在他们八个规培生，就是那八个被困的小人；每个人背上长的那张脸，就是诡打在身上的标记。每次值夜班，就是鬼出来找人的时候。而他们要找的破局方法，就是那些藏在规则里的“零件”。
只是他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摸索的这些，算不算真的踩在了正确的进度上。
但他也不怎么担心。
他和林墨是最后两个被卷进来的，背上的脸最小，印记最浅，理论上是最安全的。就算真出什么变数，也有前面的人先触发，他们还有缓冲的余地。
时间一晃就过。
转眼就到了陈子杨值大夜的日子。
这是实验组第一次试超常规打法，傍晚交班的时候，刘凯和何天平都念叨着要留下来陪他，林墨也收拾了东西说一起守着，都被陈子杨拒绝了。
“不用。”他靠在护士站边上，语气很笃定，“之前每次循环，都是只找当天值班的那个人。说明这规则是单人触发的。你们都挤在这，规则说不定会升级，反而把难度拉高了，就和刘凯那天一样。”
他顿了顿，冲林墨抬了抬下巴：“你们都回值班室吧。”
林墨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事立刻喊。”
刘凯也拍了拍他的胳膊：“哥，注意安全，不行就按常规来，别硬来。”
陈子杨笑了笑，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走廊里的人很快走空了，灯也一盏盏灭了，只剩走廊壁灯的惨绿色光，把墙上的卡通兔子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墙上，像一个个蹲在暗处的小人。
陈子杨没去抢救室等着，也没待在值班室，就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关着灯，安安静静地等。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走到凌晨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他后背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忽然微微发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皮肤，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软糯的、带着奶气的“咯咯”声，清清楚楚地从他后背传了出来。
就一声，没有像之前刘凯遇到的那样连笑三声。
陈子杨坐在椅子上没动。
来了。
他没慌，也没掏兜里的左弯，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拉开医生办公室的门，顺着走廊，往急诊平车上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响着。
他倒要看看，这次不按剧本走，这个“循环”，还能不能按原样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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