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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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凯身上，小治疗室里安静了两秒。
刘凯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后知后觉地有点慌乱，抬手使劲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忍不住往站在对面的刘紫函脸上瞟了好几遍，才磕磕巴巴地圆场：“没、没事……就是这名字，我听着太耳熟了。而且……听着不像咱们同龄人啊。”
陈子杨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刘凯，没明白名字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倒是林墨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小声跟陈子杨解释：“这是个老梗了。大概2020年前后出生的那批孩子，名字里特别爱带‘子’‘紫’‘梓’，什么子涵、子莘、梓萱，一抓一大把，是那个年代的起名潮流。”
“啊？”陈子杨更疑惑了，指了指自己，“那我不也叫陈子杨？我也是‘子’字辈的啊。”
“不一样。”林墨摇摇头，“你这名字前后俩字都太常规了，没那种扎堆起名的时代特征。得是‘子涵’‘梓涵’这类组合，才是那个年代的标配。”
陈子杨半信半疑，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刘紫函，语气很温和：“那你是哪一年进来的？”
“2037年啊。”刘紫函眨了眨眼，还有点没明白大家为什么突然聊起这个，“怎么了？”
“2037年？！”刘凯低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那你不是比我们小二十多岁？！”
他本来还以为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纪的规培生，没想到差了快一辈。
陈子杨却摆了摆手，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前几天在急诊科，才刚见过王礼凡，看起来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在这个医院里，年龄、身份、年头，本来就没什么定数，什么人都可能被拽进来。
“正常。”他淡淡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在这地方，多大年纪都有可能。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三天后我们实验组先值大夜，试试新法子。对照组也多留意细节，八天后咱们再碰。”
没人再说什么，各自点了点头。
小治疗室的门被拉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拂过每个人的后背。肩胛骨中间的小脸都安安静静的，隔着一层白大褂，没笑也没动，像是默许了这场试探。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刘紫函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陈子杨。
她总觉得，这个传闻里很厉害的规培生，背上的那张脸，好像比所有人的，都要大一圈。
晚上回到值班室，灯关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晕出一圈暖黄的光。
林墨侧躺着，胳膊枕在头底下，看着旁边的陈子杨，忽然开口：“说起来，你今天见到刘紫函，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差二十多岁呢，搁现实世界都能当你侄女了。”
陈子杨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忘了沈清了？”
“沈清是过去人，现实世界应该比我们大，来的法子和我们不一样，离开的方法也不一样。”他掰着手指头，“王礼凡呢？看着快五十了吧？其实他原来和我一个科室的。但进来之后的年龄，比我大两轮，说明他也是未来进来的。这医院本来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凑一块儿，一波有一波的规矩，多晚进来的都不奇怪。刘紫函这种，顶多算晚个二十年的新人。”
林墨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从进医院开始，怪事见多了，年龄差好像确实是最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一件。
“说起来也是。”她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和这个刘紫函搞好关系。她来自更晚的时间，说不定知道后面的趋势呢？万一以后再来个未来年代的主任，或者出什么新规则，她说不定能提前知道点什么。”
“有道理。”陈子杨点点头，随即嘴角勾起一点笑，“那下次我问问她，未来哪个股票涨得好，等咱们出去了直接买，躺赢。”
林墨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股票是什么？”
陈子杨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表情不像装的，又问：“那基金呢？总听过吧？”
“基金好像听过……”林墨想了想，不太确定，“不过我的钱都存在支付宝里，还能涨利息呢，挺稳的。”
陈子杨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稳点好。”
这个话题算是聊不下去了，窗外的风刮得玻璃轻轻响，值班室里很安静，两人累了一天，很快就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交班准时开始。
汪海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白板前，声音都有点哑：“昨晚收了个一岁半的患儿，花生米呛进气管，异物窒息。送来的时候口唇已经紫了，海姆立克法做了，硬质支气管镜也试了，异物位置太深，没取出来，抢救四十分钟，没救过来。”
他说完，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背，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脸无奈。
底下没人说话，两个带教仿佛也不在意。
韦木水还是没什么表情，点点头就算过了，照例交代两句就起身回了主任办公室。王东和赵明利也跟着走了，剩下一群规培生散在护士站各忙各的。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子杨把林墨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去护士站电脑里查一下最新版的儿童异物窒息抢救流程，要最标准、最详细的那种，整理成精简版打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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