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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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哥，你笑啥？孩子没救回来你还笑？”
“我笑是因为，我好像找到解法了。”陈子杨把手里的导管扔进医疗废物桶，拍了拍手。
“什么解法？”刘凯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半步，“你看出什么了？这次我们用药、降温、插管都比之前及时，还是没救回来，难道是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陈子杨伸出两根手指，一条一条给他们分析。
“第一，你之前说，前几次这个孩子都是因为高热惊厥引发的呼吸衰竭死的，对吧？”
刘凯点头：“对，抽着抽着就没呼吸了，这次是并发了喉头水肿，插管没插进去。”
“这就对了。”陈子杨的指尖在墙上轻轻敲了敲，“死因不固定，说明这不是一个真实的病人。真实的病人有固定的病情发展，不可能这次是呼吸衰竭，下次就变成喉头水肿。这说明，这个孩子是一个必死的结局，不管我们怎么救，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亡。”
林墨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救不活他？”
“对。”陈子杨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对母子和其他病人不一样？其他科室的病人，大多是木讷的、重复的，像Npc一样按流程走。可这个妈妈，她会哭，会骂，会拽我们的白大褂，情绪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这个世界里的‘病人’。”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所以我猜，这对母子根本不是病人，而是这个科室用来考验规培生的道具。儿科的规则，就是让我们反复经历这种尽全力也救不活病人的循环，还有被家属指责的无力感，直到我们找到破局的方法，或者被这种痛苦磨垮。”
刘凯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那……那我们怎么办？既然是必死局，那不是永远破不了？”
“必死是对‘按正常医疗流程抢救’来说的。”陈子杨笑了笑，眼里闪过一点算计的光，“既然是道具，就一定有规则漏洞。我们多测试几次，总能找到它的底线在哪。比如下次循环，我们不抢救了，直接把孩子抱去主任办公室，看看韦木水会不会出手；或者我们直接问那个妈妈，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话音刚落，刘凯突然“嘶”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怎么了？”林墨问。
刘凯的脸色有点白：“我背上的脸，又大了一圈。而且刚才孩子死的时候，它在我后背笑了一下。”
陈子杨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白大褂出来一样。
“先不管它。”陈子杨拍了拍刘凯的肩膀，“只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没事。现在天快亮了，先休息几个小时，我和林墨明天还要回各自科室交班。”
林墨也点了点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对，先睡吧，熬了一晚上了，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刘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揉成一团的死亡证明扔进垃圾桶，带着两人往儿科的值班室走。
值班室很小，就是普通的一间小屋，靠墙摆着两张窄窄的单人床，床单洗得发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靠窗的桌子上堆着几本儿科教材，还有半杯凉透的茶水。
“就两张床。”刘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去医生办公室凑合一宿吧，你俩一人睡一张。”
“不用。”陈子杨已经脱了白大褂往床上一躺，往里面挪了挪，“挤挤就行，我们不尴尬。”
林墨也没多说，脱了外套躺在他旁边。单人床太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刘凯见他俩都不在意，也没再坚持，关了灯躺在另一张床上。
黑暗里，只有窗外走廊的应急灯透进来一点惨绿色的光。
刘凯翻了个身，背上的脸蹭到床单，他嘶了一声，没敢再动。
林墨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陈子杨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抢救的细节。
死因不固定，家属有情绪，主任闭门不出……
想着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他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陈子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床，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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