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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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随口问了一句：“醒这么早？今天下班去哪？要不回宿舍补一觉？”
林墨没有回答。
陈子杨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林墨？”
林墨慢慢转过身来。
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脸上，一条一条的光影切割着她的表情，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压不住的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陈子杨。”她的声音发颤，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用走了。”
陈子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怎么了？什么意思？”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后背，指尖都在抖。
“你自己摸摸吧。”
陈子杨下意识地伸手往后背摸去。
指尖刚碰到肩胛骨中间的位置，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那里不是光滑的皮肤。
他摸到了一片比周围皮肤稍硬、稍凸起的区域，再仔细摸，能清晰地分辨出鼻梁的弧度、闭着的眼窝、还有小小的、抿着的嘴唇。
温热的，带着和人体一样的温度，随着他的呼吸，那片凸起还在微微起伏，像个正在睡觉的孩子。
陈子杨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凉到天灵盖。
他的背上，也长了一张人脸。
和刘凯背上一模一样。
他猛地掀开衣服，回头去看，可角度不够，根本看不清。
他只能用指尖一点点摸过去，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得可怕，甚至在他指尖碰到那张嘴的时候，那小小的嘴唇微微咧开了一下，像是在笑。
旁边床上的刘凯也被吵醒了，坐起身揉着眼睛问：“怎么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陈子杨惨白的脸，还有他露在外面的后背上，那张清清楚楚的小孩脸。
刘凯的脸瞬间也白了，声音都变了调：“哥……你背上怎么也有？！”
陈子杨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林墨站在窗边，晨光里，她的白大褂被风吹得贴在背上，肩胛骨中间的位置，也有一块微微凸起的轮廓，和他们俩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早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自己背上长了，还知道陈子杨也长了，所以才说“我们不用走了”。
三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值班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闹钟还在滴滴地响着，像催命一样。
陈子杨慢慢放下衣服，指尖还残留着那张脸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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