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儿科医生的痛苦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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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了60%以下，孩子的脸都憋成了青灰色。
“你会不会治啊！”孩子妈妈彻底崩溃了，冲上来一把拽住刘凯的白大褂，哭着尖叫，“刚才还好好的！你是不是给我们用错药了！你把我孩子治坏了！”
刘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喉镜差点掉在地上。他满头是汗，手都在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插进去，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慌了，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子杨，眼里满是求助。
陈子杨没有犹豫，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手里的喉镜。
喉镜伸进孩子口腔的瞬间，陈子杨就知道麻烦了。
喉头水肿比他预想的严重得多，整个咽喉部的黏膜肿得像泡发的海绵，把声门遮得严严实实，喉镜的灯光打进去，只能看见一片通红的水肿组织，连会厌的边缘都摸不到。孩子因为缺氧还在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晃，牙关咬得死紧，他一只手掰下颌，一只手找声门，根本使不上劲。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还在往下掉，50%、40%、30%，数字红得刺眼。
“按住他的头！”陈子杨咬着牙喊了一声。
林墨立刻双手固定住孩子的脑袋。陈子杨心一横，凭着解剖手感把导管往深处送了一点，指尖感受到导管通过气道的阻力感，立刻拔出门芯，接上呼吸气囊。
他捏了两下气囊，孩子的胸口没起来，肚子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插错了，进食管了！”刘凯在旁边喊出声。
陈子杨刚要拔出来重插，监护仪“嘀——”的一声长鸣，屏幕上的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
孩子的心跳停了。
刘凯立刻接替他的位置，双手交叠在孩子胸口做胸外按压，一下一下，力道很稳。陈子杨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插错的气管导管，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线，心里沉得厉害。
十分钟后，刘凯停了手，额头上的汗滴在抢救床上。
他看了眼监护仪的时间，声音发哑：“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林墨站在旁边
指尖都在抖。她第一次经历这种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面前的场面，还是在三个人都尽全力的情况下，那种无力感比任何诡异都让人难受。
刘凯没说话，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写死亡证明。
孩子的妈妈一开始还坐在地上哭，看见刘凯拿着死亡证明走过来，突然冲上去拽住他的白大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胳膊里，尖着嗓子骂：“你们就是庸医！我孩子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们赔我孩子！”
骂了十几分钟，她才哭着抱着已经凉透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儿科。
走廊里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整个儿科重新陷入死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凯靠在墙上，把死亡证明揉成一团，脸上满是失落。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每次他都以为这次能救回来，每次都是一样的结局。林墨也低着头，没说话，抢救室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孩子呕吐物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
就在这时，陈子杨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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