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急诊科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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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女人压着声音，把U盘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
行政楼顶层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绒毯，踩上去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只有走廊尽头挂钟的摆锤来回晃着，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最里面的院长办公室门虚掩着，顾玲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指尖死死攥着个黑色的U盘。她压着声音，把U盘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整个急诊科都传开了，我的人在陈默派人清场抹记忆之前，就录下了全过程。
陈默他这是假公济私，借着质控的名义安插自己人，再这么下去，各科室的规则都要被他搅乱，医院还怎么稳定运转？”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却挺得很直，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纸页泛黄的建院档案。他连头都没抬，手指翻过一页纸，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咱们这地方又不是现实里那些三甲医院，规矩没那么死。沾亲带故的，不是很正常吗？这么多年了，父子、夫妻、师徒，什么关系没有？”
“可他这是借着规培生的手插手科室事务！”顾玲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了些，“陈子杨一个规培生，凭什么能在那么多科室来去自如？要不是陈默给他透消息、开绿灯，他能次次都抓得住把柄？”
她是人事科出身，最懂这套权力的玩法。陈默现在管着质控，手里握着各科室的生杀大权，再把亲弟弟安插在临床一线当钉子，用不了多久，整个总院的临床科室都要成他的一言堂。
老人终于合上了档案，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沉，像浸了几十年的老茶，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紧。
“医院现在这套运行模式，是当年大家一起拍板定下来的。”他的声音很慢，却字字都有分量，“只要是在规则之内办事，就没什么问题。陈默让他弟弟收集证据，走的是正规举报通道，证据也都是实的。
王礼凡私转病源、私扣数据、瞒报医疗事故，哪一条不是明明白白违了规？他自己守不住底线，被人举报了，怨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顾玲，你在人事这么多年，应该懂这个道理。你要是能拿出陈默私下违规、破坏规则的实锤证据，我自然会处理。要是拿不出来，就等陈子杨哪天轮转去你的地盘，你按规则把人解决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你记住。”老人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不准碰规则的底线。破了规则，整个医院都要出乱子，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顾玲咬了咬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老院长说的是对的。
陈默从头到尾走的都是正规流程，举报是规培生自己打的，证据是实打实的，质控组也是按章程上门检查，连一点能挑错的地方都没有。
她就算再不满，也拿不出半点能扳倒陈默的证据。
更让她窝火的是，陈子杨现在攒的积分早就够了安全线，随时都能申请转去安全科室，到时候成了陈默手里的暗牌，想动就更难了。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把U盘又收了回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从办公室出来，顾玲靠在走廊的墙上，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这口气她咽不下。
陈子杨连着坏了她三件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里刚收到的文件，是急诊科的人事调整预案，王礼凡被停职后，主任的位置暂时空着，院里要重新派主任、定新的科室规则，人事科负责牵头调整。
顾玲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冷意。
她管不了陈默，也动不了已经去了安全区的人，但一个还没离开急诊科的规培生，她有的是办法在规则之内收拾。
王礼凡倒了，急诊科的规则要重新写，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转身往人事科走，高跟鞋踩在绒毯上没一点声音，像藏在暗处的蛇。
转完最后一个病人，天已经擦黑了。
急诊科的走廊空了大半，护士站的灯也调暗了，没了平时的嘈杂，反倒有点不习惯。陈子杨换了便装，在医院门口等了没两分钟，就看见林墨和刘凯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林墨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头发散着，和平时穿白大褂的样子不太一样，看见陈子杨就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刘凯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咱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了。”陈子杨笑了笑，三个人顺着医院正门的街道往东走。
这是他第一次在下班时间正经走这条街。白天的时候这里就热闹，晚上更是灯火通明，两边的商铺开着门，水果店、便利店、小饭馆，甚至还有家药店，老板和客人都穿着便装。
整条街，甚至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高楼，全是围着这座医院建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栋气派的欧式大门出现在眼前，门柱上挂着烫金的小区名，门口停着几辆私家车，保安亭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见他们走过来，直接伸手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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