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急诊科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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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找谁？”
“找朋友，住里面，是医院的同事。”陈子杨说。
保安笑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恶意，却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意味：“先生，住这小区的，全是医院的人。您得让业主下来接，不然我不能放你们进去，规矩。”
刘凯愣了一下，叼着烤肠嘟囔：“合着这地方就没有外人是吧？”
保安没接话，只是笑着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
陈子杨给晨希发了条消息，说我们到门口了。三个人就站在路边等，林墨靠在陈子杨肩膀上，看着小区里的绿化和喷泉，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一块，以前总觉得这些楼都是摆设。”
“我也以为是。”陈子杨看着远处亮着灯的窗户，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在他之前的认知里，这个规则世界的核心就是医院，外面的街道、商铺、高楼，都像是游戏里的背景板，是给医院做陪衬的贴图，没想到真的有人住在里面，还住得这么讲究。
等了大概十分钟，晨希才小跑着过来，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搭了件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和平时在科室里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手里拎着袋刚买的水果，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刚收拾了下屋子，久等了。”
她跟保安打了个招呼，登记了访客信息，才带着三个人往里走。小区里绿化做得极好，梧桐树遮着路，中央有个喷水池，旁边还有健身区，和现实里的高档小区没什么两样。
“这边，二单元。”晨希带着他们绕过两栋楼，进了单元门，按了17楼的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陈子杨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心里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这些空间，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吗？住在里面的人，是被同化的医护，还是和他们一样的意识碎片？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7楼，打断了他的思绪。
晨希的房子是大平层，门一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涌出来，装修是简约的轻奢风，客厅铺着大理石地砖，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城市夜景，能看见远处医院大楼的轮廓。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考究的款式，角落里还摆着架钢琴，和规培生宿舍那间十来平米的小房间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去，晨希你这也太豪华了吧？”刘凯眼睛都直了，鞋都忘了换，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你这一个月房租得多少啊？你一个规培生哪来这么多钱？”
“谁跟你说我一直是规培生了？”晨希笑着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招呼他们换鞋坐，“我在转正之前，当了几年正式医生。”
她给每个人倒了杯冰可乐，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解释道：“其实医院还有另一套货币体系，叫‘积元’，是给正式员工发的工资、奖金，和积分不能互相兑换，但购买力强得多。”
“正式医生每个月有固定的积元底薪，做手术、收病人、带规培生都有提成，主任级别的更多。我当正式医生那几年攒了不少，后来虽然回来当规培生了，积元账户还在，租这么个房子，绰绰有余。”
陈子杨端着可乐，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心里的疑团又多了一个。
正式医生、积元、外面的小区、完整的生活配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他之前盯着“攒积分出去”这一个目标，从来没留意过医院之外的规则，现在看来，他对这个地方的了解，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晨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又笑了笑：“但是我的钱也快花完了，这也是我在这最后住的半年，如果再不能出去，我也得去住宿舍了。”
说完这句话，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指尖捏着冰凉的可乐罐，语气变得很认真：“其实今天叫你们来，最主要的是想聊一件事。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一定非得出去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刘凯刚把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啊？不出去留在这干嘛？给这鬼医院打一辈子工啊？”
晨希没理他，转头看向陈子杨和林墨，继续说：“我当初在内分泌科轮转的时候，因为失误被王玲主任扣在了科室。那几年我本来以为会很惨，结果反而比之前轮转的任何一个科室都安稳。”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罐身的纹路，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王玲主任是个很拎得清的人，她不搞那套清除规培生的把戏，也不纵容科室里的诡异暴走。只要我们按时完成工作，不碰她的底线，她就会把所有规则都压得死死的。
科室每个月还给我们发额外的积元补贴，够我们出去吃饭、买东西，周末还能去外面的商圈逛。”
“那几年我甚至觉得，这日子比我在现实里当住院医的时候强多了。不用天天算额度，不用跟家属扯皮，不用怕被投诉，不用熬没有尽头的夜班。”她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声音轻了点，“有时候我就想，这个世界，也不是非出去不可。”
陈子杨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可乐罐边缘划了划，才开口：“今天在介入室，王礼凡跟我说了一件事。”
他把王礼凡说的“意识碎片”理论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现在在这里的他们，只是现实里自己意识的一部分，就算真的飞升出去，也就像个借住的客人。
“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子杨皱着眉，眉头拧成了个结，“王礼凡当时的精神状态不算稳定，而且他本身就是想留在这、想去新乡医院当院长的人，说不定是他为了说服自己编出来的。但……这个说法，又不像完全是空穴来风。”
“如果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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