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火候与配伍的艺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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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侧过脸，鼻尖贴近刀口。
冷味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刀背上的药液。
先麻，后苦，最后是灼热的腥味。
“内核里混了姬家废毒。”楚狂说，“还有契约残渣。”
楼听雨的手指收紧。
“你还能把那东西留下？”
“我就是要留下。”
楚狂把刀锋往下送了半寸。
内丹从中间裂开，纯白寒光挤出一条缝。缝里没有液体，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淡蓝色雾气。雾气撞向刀锋，每撞一次，楚狂的胸口就沉一下。
他的膝盖压住药盘边缘，脚下石板被寒气冻裂。右臂的硬壳撑开皮肉，暗绿污痕沿着手指流到刀柄，真界碎片随他的心跳发热，又把那股热力送回刀身。
楼听雨看着他的右臂。
“你再撑下去，整条手臂会废。”
楚狂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裂口，又把刀锋压进内丹最深处。
“手臂废不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它还在抖。”
楼听雨咬住牙，把玉盘的白光压低，替他挡住从丹口喷出的寒毒。白光碰到寒毒后发出刺耳的嘶响，玉盘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楚狂的左手抓住内丹，五根手指被冰层包住。他用拇指抹开丹心外面的白霜，把刀尖送进那团淡蓝雾气。
毒火和寒毒碰在一起。
炼药室里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
楚狂的胸口向后弯了一下，喉咙里涌出血腥味。他把那口血咽回去，牙齿咬住刀柄，右臂带着刀身继续往下切。
淡蓝雾气被暗红火线劈成两半。
两半雾气沿着刀槽旋转，寒气压住火线，火线又烧穿寒气。药盘里的冰层不断化开，又不断凝结，楼听雨的玉盘白光接连闪动，最后一枚晶石裂成碎片。
楚狂把刀口横过来。
“楼听雨，把寒玉匣打开。”
“现在打开，药气会冲出去。”
“我让你打开。”
楼听雨用紫黑色手指扣住匣盖。
寒玉匣刚开出一条缝，内丹里的淡蓝雾气便被牵向匣中。楚狂趁着雾气移动，把解骨刀从丹心抽出，再用刀背压住内丹外壳。
刀背落下，裂开的丹壳被压成一团。
楚狂右臂的硬壳从中间裂开，血肉被寒气和毒火同时撕扯。他的手腕向下沉，刀背压住内丹，也压住了那股冲向石门的寒气。
楼听雨把匣盖再推开一寸。
寒玉匣吸走最后一缕蓝雾。
药盘里只剩一颗白色玉丸。玉丸表面没有纹路，内部却有一条暗红细线来回游动。白光从玉丸中心透出来，照在楚狂的手背上，暗绿色污痕被照得清清楚楚。
楼听雨把玉夹伸过去。
楚狂用左手夹起玉丸，放进寒玉匣。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刀柄从掌心滑下一截，他用拇指重新扣住，才没有让解骨刀掉到地上。
楼听雨把匣盖扣紧。
“外观、药气、寒性，全都对上。”她低头检查匣面，“姬无霜服下之后，旁人只会以为她找到了寒毒克星。”
楚狂把右臂贴到胸前。
硬壳挤住伤口，暗绿污液沿着袖口滴在石板上。每一滴污液落下，石板就冒出一缕黑烟。
“表面是寒毒克星。”楚狂看着寒玉匣，“内核里的毒，会顺着她的契约碎片往上爬。”
楼听雨抬起眼睛。
“你想毒谁？”
楚狂在开口前停了一下。
炼药室外，换压声又响了一遍，冻结的石门被气流顶得向外鼓起。寒玉匣里的玉丸发出一声细响，暗红毒线贴住匣壁，停在一枚陌生印记旁边。
楚狂把解骨刀插回腰侧。
“药做好了。”
他用左手提起寒玉匣，右臂仍在发抖。
“去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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