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火候与配伍的艺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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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指尖按在那颗冰蚕内丹上，寒气顺着指腹钻进皮肉，右臂的感染硬壳立刻收紧，裂口挤出一线暗绿色污痕。
那股寒气没有散开，反而沿着他的手背往上爬，三根握刀的手指先麻住，掌心那道阀门夹出来的旧伤也跟着抽痛。
炼药室深处传来换压声，地下管道被气流顶得鼓起，石壁上的药灯同时向内弯折，楼听雨捏着玉夹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要把它放在手里多久？”楼听雨退到石台边，把三支空药管排成一条直线，“这东西再冻下去，整间炼药室的药材都得报废。”
楚狂没有抬头。
他把内丹放在黑铁药盘中央，指腹从丹壳表面刮下一层薄薄的冰粉。冰粉落在盘底，没有融化，反而沿着盘纹往外爬，碰到边缘的火槽后，火苗直接熄灭。
“普通火不够。”楚狂把右手伸到鼻尖前，先闻了一下指腹上的冰粉。
鼻腔里先是冷味，冷味压住了血腥气，过了两次呼吸，才有一股尖酸味从里面冒出来。那股酸味钻入喉咙，舌根立刻发麻，随后泛起苦涩。
楚狂用刀尖挑起一粒冰粉，送到舌尖。
冰粉贴住舌头，先冷，再灼，最后留下一点铁锈味。
他把刀尖收回药盘，右臂硬壳在潮湿药雾里越缩越紧，裂口渗出的污痕落在刀身上，暗金骨质立刻发出细响。
“先拆壳。”楚狂说，“别碰内核。”
楼听雨把玉夹递到他左手边。
“你说得倒轻松。”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紫黑色的指尖，“内丹外壳一裂，里面的寒毒就会冲出来。你要是把内核碰破，我连这间屋子的门都走不出去。”
“所以你站远一点。”
“我站远了，谁给你递东西？”
“用玉夹递。”
楼听雨盯了他一眼，还是拿起玉夹，把旁边的寒玉匣推到楚狂手边。寒玉匣刚靠近药盘，表面便结出一层白霜，匣盖上的暗红纹路被冻得发脆。
楚狂握住解骨刀。
他的掌心旧伤被刀柄硌住，三根手指收不完整，刀柄在手里偏了半寸。他没有调整握法，只用拇指压住刀背，把刀尖送到内丹裂纹旁边。
刀尖碰到丹壳，药盘发出一声细响。
楚狂的肩膀跟着往下沉，右臂的感染硬壳被刀势牵动，裂口又挤出一滴暗绿污液。污液落到丹壳上，冰层立刻塌出一个小坑。
“现在。”楚狂说。
楼听雨夹住内丹边缘。
楚狂沿着那道小坑下刀，刀刃先擦过坚硬外壳，接着切进一层柔软的白膜。白膜没有流血，里面却传出细密的尖叫声，像有许多冻虫在丹里撞动。
楼听雨的手腕被寒气顶住，玉夹向后弹开，内丹撞上药盘边缘。
一道裂纹从丹顶贯到丹底。
寒气冲出药盘，贴着地面铺开。石板先结冰，接着冰层爬上药架，十几只装着毒粉的陶瓶被白霜裹住，瓶口发出咔咔的裂响。
楼听雨的眉毛挂满冰霜。
她向后退了三步，后腰撞上石柜，柜门里的药管一起摇晃。她抬起紫黑色的手挡住脸，指尖被寒气冻得发白。
“楚狂，压住它！”
“别喊。”
“再不压住，冰层就爬出炼药室！”
楚狂把解骨刀横在内丹上方。
寒气从刀刃下方冲出，贴住他的胸口。真界碎片被寒气撞了一下，胸骨里传出闷响，斜向肋下的异常经脉立刻鼓起，暗红纹路顺着脖颈往上爬。
他的右臂先麻，接着失去了一半力气。
楚狂换左手托住刀背，把刀锋重新压回裂缝。刀身的暗金骨质吸住寒气，表面凝出一层白色薄壳，薄壳下方却有暗红火线慢慢亮起。
他把刀柄在掌心磨了一下。
刀身和掌骨摩擦，热意从刀柄底部往上走。那道热意没有烧穿皮肉，反而钻进了冰蚕内丹的裂口。
白膜猛地收缩。
炼药室的冰层停在石门前，楼听雨抬起头，看到一缕暗红火星沿着刀锋往下爬。
“这是什么火？”她问。
楚狂盯着丹壳。
“毒火。”
“你的毒能烧起来？”
“毒到最重，就会烧起来。”
他说完，把刀锋继续压进内丹。
暗红火线切开白膜，极寒毒气从裂缝里冲向他的手腕。右臂硬壳被寒气压出裂口，暗绿色污痕顺着手肘往下淌，手背的经脉纹路一根根鼓起。
楚狂没有收刀。
他把胸口的热力压进刀身，再用左手扣住内丹边缘。寒气冻住了他的指节，指甲缝里渗出血丝，血丝刚冒出来便被冻成黑红色的细线。
楼听雨抓起玉盘，催动三枚灰蓝晶石。
白光从玉盘里铺出，先盖住药架，再压向地面。白光没有完全挡住寒气，反倒把冰层照得发亮，冰层里面浮出许多细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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