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拖回来一具活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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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楚狂换上贴身战袍，将从听雨轩带出的高阶抗毒涂层护甲扣在外衣里面。
护甲的透明光膜贴住肩颈，转头时，脖颈左侧露出一指宽的防护缝隙。楚狂用两层黑布缠住那里，又把黑色净化珠挂到腰侧。
他的右腿膝弯仍有旧伤，走下防空洞斜坡时，脚步还是比平时慢一拍。
雷九指站在拖车旁。
他没有带其他人。
血污兽皮围裙换成厚重黑甲，机械义眼压低亮度，断指处的毒牙缩进掌骨。那辆铅皮拖车上放着三条粗绳、一枚铁钩和一块净化骨盘。
雷九指抬手拍了拍车架。
“拖一具就走。”
“别说得像买菜。”
“买菜不会从废城里自己站起来。”
楚狂把解骨刀挂回腰侧。
“那更值钱。”
两个人沿着白天留下的骨片标记进入废水道。
毒雾已经退到两侧，水道中央露出一条黑色通路。地面残存的拖痕被夜露打湿，重新显出暗色纹路。楚狂没有靠近边缘，始终沿着中间走，避开那些颜色发紫的水洼。
雷九指握着骨钩，机械义眼不断扫过两侧。
“前面就是废城。”
“我看见了。”
“进去以后别碰墙。”
“你碰过？”
雷九指的手指收紧。
“有人碰过。”
“结果？”
“手没回来。”
楚狂没再问。
废城的断墙从黑雾后露出。城门塌了一半，残留石柱上缠着灰白骨藤。风穿过裂口，发出尖利的呜声，空气里混着尸油、湿铁和腐药味。
楚狂停在城门外，取下黑色净化珠。
他用掌温捂住珠体，珠面很快浮出一层黑色薄层。薄层沿着风口展开，将两侧涌来的毒雾挡开。楚狂迈进废城，雷九指拖着铅皮车跟在后方。
城内没有活物。
碎裂的高楼压在街道上，瓦砾间露着半截骨架。那些骨架没有完整形状，有的只剩一段脊柱，有的被黑色药垢包住，连骨缝都看不清。
走到废城中央时，楚狂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
声音从东南方传来。
一长。
一短。
中间隔着三次沉闷的骨响。
雷九指停住脚。
“回去。”
楚狂抬手。
“别动。”
街角的阴影里，一具尸体缓慢走出。
它穿着散修常用的灰色短甲，胸口被某种力量掏空，只剩一圈塌陷的甲片。半截铁链缠在它腰间，另一端拖在地上，铁环每碰一次石板，便发出沉闷的回声。
双腿僵直。
脚掌却能准确避开碎骨。
楚狂站在街道中央，没有拔刀。
尸体走近十丈。
雷九指将骨钩抬到胸前。
尸体没有扑来。
它只盯着前方不存在的目标，继续往废城深处移动。
“就是它。”
楚狂把手按在刀柄上。
“拖回来。”
雷九指转头。
“你命令谁？”
楚狂看着他。
“你不是营地老大吗？拖一具尸体都要我亲自动手？”
雷九指脸上的肌肉抽动。
“你知道这东西多重？”
“比你轻。”
“放屁。”
“那就证明给我看。”
雷九指盯了他半晌，抓起粗绳绕过尸体肩背。他靠近尸体时，机械义眼的红光不断收缩，骨钩握在掌中，发出细碎摩擦声。
铁钩碰到尸体的瞬间，尸体后颈亮起紫光。
楚狂看见那缕紫光向内缩。
尸体胸腔里的残毒开始收回骨髓。
雷九指猛地扯绳。
尸体纹丝不动。
他双脚陷入碎石，肩背肌肉绷起，机械义眼红光骤然刺亮。铅皮拖车被拉得向前滑动半尺，车轮压碎一片骨屑。
尸体还是没有移动。
楚狂靠近半步。
他没有接绳，只用刀鞘敲了一下尸体脚边的地面。
地底传出沉闷回响。
尸体脚踝下方连着某种东西。
楚狂将解骨刀拔出半寸，刀锋贴着尸体鞋底划过。高处的月光落进街道，照出一缕黑紫色细线。细线从尸体脚踝延伸进地底，旁边还缠着几根几乎透明的骨丝。
雷九指看见那几根骨丝，立刻松开粗绳。
“有东西。”
“知道。”
“撤。”
“你先别喊。”
楚狂把黑色净化珠贴到地面。黑色薄层向下沉，附近毒雾被强行隔开。细线失去雾气遮掩，立刻露出完整轮廓。
它不是绳子。
它是一根从地底长出的黑紫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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