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裂谷里没有逃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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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楚狂从防空洞的石床上坐起。
胸口的欺天瞒地符没有再睁眼，寒毒纹贴在符纸裂口外沿，像一圈结硬的霜。他伸手按住心口，确认那道暗紫光没有重新出现，才拿起放在石台上的解骨刀。
右腿昨夜追尸时被旧伤牵动，膝弯落地会痛，正常行走比平时慢上一拍。
雷九指坐在洞口磨骨钩。
他一夜没睡，眼底压着一层青黑。血污兽皮围裙被他换成了另一条，边角仍沾着没洗净的暗色污痕。机械义眼对着洞外，红光沿着裂谷入口来回扫动。
“尸体没有回来。”
雷九指用骨钩敲了敲石地。
“它们进去以后，没人看见出来。”
楚狂穿上暗色短袍，将黑玉牌塞进胸前。楼听雨给他的衣料挡不住高阶污染，却能隔开普通毒雾。腰间挂着解骨刀、黑色骨盒和一块运输凭证残片。
“所以今天去找它们。”
雷九指把骨钩扣回手臂。
“你昨晚已经看过。”
“昨晚看见的是尸体。”
“今天看什么？”
“路。”
楚狂走出防空洞。
晨雾还压在裂谷外围，灰白毒气贴着地面流动。远处的废墟像被啃过的骨架，墙壁塌成几段，旧式防空塔歪在断坡上。风从西北面刮来，带着上古怨气留下的酸腐味。
楚狂站在尸道起点，蹲下查看地面。
昨夜三具尸体留下的血痕已经淡了大半。风吹过碎石，痕迹便被灰尘盖住。可每隔百步，地面都会留下半圈暗红色擦痕，方向没有变。
雷九指站在他身后。
“你看出什么？”
“它们每走百步，停一次。”
“尸体也会休息？”
“你见过尸体累？”
雷九指抬脚踢开一块碎骨。
“我只见过尸体给活人添麻烦。”
楚狂没有回答。捡起一截断骨，沿着血痕走了百步。那里的痕迹已经消失，地面只剩一片干裂泥土。
他把断骨插进泥里。
骨头刚落地，地下便传来一声低沉震动。
嗡。
防空洞外墙上的灰尘从缝里落下。
雷九指抬起骨钩，身体往旁边侧开。
“有人？”
楚狂抬头看向废墟。
没有人影。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脚下的泥土被一圈无形震纹扫过，留下几道细窄裂口。那几道裂口迅速合拢，血痕残留的暗色也随之淡去。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闪过一串红色符号。
“地下埋了东西。”
“不是东西。”
楚狂伸手摸向裂口。泥土带着温热，震动已经消失，只剩细微麻意贴在手指。
“是钉子。”
雷九指皱眉。
“姬家的回收钉？”
“你认得。”
“外围拾荒者都认得。”
雷九指把手臂抬起，骨钩尖端指向前方。
“每隔百步一枚，专门抹掉运输痕迹。尸体走过去，回收钉就震动一次。”
楚狂沿着干裂废水道往前走。
这里原本是城市废水道，后来裂谷扩张，地面塌陷，水道两侧露出大片黑色砖墙。墙上结着灰白怨痕，像有人用指甲从里面往外挠过。
楚狂抬手擦过墙面。
手指立刻传来冰凉刺痛。
灰尘里没有血味，只有尸油、铁锈和某种潮湿骨粉的气息。
雷九指跟着他走进水道，鞋底踩过碎石，发出连续的脆响。
“这里没有活人。”
“我知道。”
“没有活人就没有线索。”
“你说反了。”
楚狂停在一面斜墙前。
墙脚有一道横向摩擦痕，距地面不到一尺。痕迹从入口延伸进水道深处，中间被几次震波抹断，隔着百步才会重新出现。
雷九指俯身看了片刻。
“尸体留下的？”
“尸体不会自己横着走。”
楚狂把手掌贴到摩擦痕上。砖墙里残着细小骨屑，骨屑的边缘被某种金属磨平，形状不像脚印，也不像爪痕。
“有人用绳索拖过。”
雷九指站直身体。
“你昨晚还说死人自己走。”
“它们自己走到这里。”
楚狂指着墙脚。
“这里有人接手。”
雷九指抬头望向水道尽头。
毒雾从那边涌来，雾气呈灰绿色，里面夹着断裂的哭声。上古怨气堵在水道低处，真界碎片的感知被压到身前三丈，无法再顺着血痕寻找。
雷九指取出一块黑色净化骨片，咬破指尖，按在骨片中央。
骨片亮起暗红光芒。
雾气只退开半尺。
雷九指收回手。
“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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