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听雨轩的注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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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又放下一枚异化战鹰毒晶。
晶体只有指节大小，外层被药纸包住，没有释放污染。纸面接触柜台后，被铜炉热度烘出一圈暗红油迹。
伙计的手掌停在半空。
伸向毒晶。
楚狂先一步用刀鞘压住药纸。
“别碰。”
伙计收回手，脸上不屑少了几分。
“什么东西？”
楚狂用手指掀开药纸一角。
异化战鹰毒晶露出暗紫表面。姬家驯兽印记贴在晶体中心，随着铜炉热度上升，印记向外扩出几根金色细线。
玻璃罐里的毒虫撞向罐壁。
一次。
两次。
第三次撞击后，几只毒虫翻倒在罐底，再也不动。
伙计后退半步。
他看见了姬家印记，也闻到了精神污染散出的焦羽味。柜台后的药炉火焰向旁边偏去，墙上挂着的几串风干毒草开始掉落碎屑。
楚狂重新合上药纸。
“现在能开价了？”
伙计的喉结滚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又低头看向毒晶。
“这东西来路不正。”
楚狂把毒晶收入袖内。
“听雨轩什么时候收过来路正的东西？”
伙计抓住账册边缘。
手指把纸面攥出褶皱。他没有反驳，只把账册合上，转身想去取传讯片。
楚狂抬手按住柜台。
“不必传讯。”
伙计转过脸。
“你想怎样？”
楚狂的左手食指落在木面。
第一下。
手指敲过柜台内的药粉夹层，声音发闷。
他移动半寸，中指落下。
第二下。
木板下方的暗格受到震动，里面传出瓷瓶相碰的脆响。
最后，楚狂收拢三根手指，指节敲在道烧焦痕迹旁。
第三下。
三次敲击间隔不同。
前短。
中长。
最后一下截断余音。
这是《百草毒经》拆解药性的次序。先辨表层，再分药性，最后斩断相冲之物。上次他来听雨轩，用变异毒晶换化骨草与断肠藤时，也敲过同样的节奏。
伙计没有认出来。
二楼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碎片滚过木地板。
随后撞上栏杆。
听雨轩一楼安静下来。
连柜角铜炉里的火焰都缩低了一截。伙计仰头看向二楼珠帘，脸色从不耐烦变成发白。
一枚传讯玉片从珠帘后飞出。
玉片落在柜台上，贴着木面滑到伙计手边。上面没有文字，只亮着一道青色水纹。
伙计拿起玉片。
他的指尖抖了一下，随即把账册、银夹和冷水碗全推到旁边。他绕出柜台，先将歪斜的衣领拉正，再朝楚狂抬起手臂。
“贵客，请上二楼。”
楚狂没有动。
看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梯口垂着两层珠帘，后面看不清人影。药香从上方落下，里面多出一股刚泡开的苦茶味，还有瓷器碎裂后释放出的细尘味。
楼听雨认出他了。
或者说，认出了他的手法。
楚狂把解骨刀从柜台边拿起。
右腿刺痛再次出现，这一次疼意没有立刻退下。热度从膝盖钻进大腿，气海中的真界碎片也跟着发热。
不是旧伤。
是高维污染原液在药管里发生了变化。
楚狂低头看向袖口。
淡紫色液体隔着短管亮起暗光，异化战鹰毒晶也在同时震动。两种材料没有直接接触，中间还隔着三层药纸，被听雨轩二楼的某样东西一起引动。
伙计退到木梯旁。
他抬手掀起第一层珠帘。
“楼先生在等。”
楚狂向前迈出半步。
胸口忽然传出灼痛。
他抬手捂住欺天瞒地符，手掌隔着灰色长衣感到竖眼正在睁开。青铜面具内侧的三道平行划痕也亮起暗紫光泽，与二楼垂落的药香产生了同样的震动。
楚狂停在木梯前。
第二层珠帘后，多出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呼吸声。
那道呼吸，正跟着他胸口符纸睁眼的节奏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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