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听雨轩的注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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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没有回头。
衣角被铁钩挑起半寸，细小拉力从腰侧传出。对方没有碰油布包，也没有摸向钱袋，铁钩只贴着护甲残片露出的边缘，想刮下一点毒痂。
楚狂松开解骨刀。
向前迈出一步。
灰色长衣从铁钩上滑脱，衣料没有破。身后的人也没有追，只留下一股混着药酒的汗味，很快被听雨轩门前的药烟盖住。
对方要的不是钱。
是护甲上的毒。
楚狂把这股味道记住，继续走向乌木招牌。
右腿骨缝又刺了一下。
鬼市地面铺着金属板，板下埋着旧式供热管。热度透过鞋底钻进膝下，原本没有触觉的小腿多出一阵蚂蚁爬过的麻痒感。
伤势正在恢复。
但药引不够。
强行爆发留下的污染还卡在右腿经脉里，普通解毒丹只会把表层毒性逼进骨缝。楚狂需要一味能引出污染，又不会与鸦毒母本发生冲突的药草。
外围摊位没有。
只有听雨轩可能有。
他抬手拨开珠帘。
玉珠撞在一起，清脆声响盖过外面的叫卖。室内温度比通道高出许多，四角放着铜炉，炉内烧着无烟药炭，空气里全是干燥根茎、矿粉与旧木柜的味道。
柜台后站着一名年轻伙计。
伙计穿青色短衫，袖口绣着听雨轩的水纹标记，手里拿着一把银夹。他正把几根赤色药草装进玉盒，听见珠帘声，只抬了下眼皮。
目光先落在灰色长衣。
接着扫过楚狂的右腿。
最后停在青铜面具上。
伙计把玉盒盖住。
“寄卖去外间。”
楚狂走到柜台前。
左手按住木面，掌心摸到多年药粉磨出的细腻触感。柜台边缘有一道烧焦痕迹，里面嵌着暗绿色晶屑，闻起来带着陈旧蛇毒味。
“买药。”
伙计将玉盒推入身后柜格。
他拿起一块布，擦去银夹上的赤色粉末。
“低阶药草去外面摊位。听雨轩不卖散货。”
楚狂的手掌没有离开柜台。
“阴骨藤。”
伙计擦拭银夹的动作停住。
他抬头看向楚狂，眼神里多出一层审视。
“没有。”
楚狂用手指擦过柜台焦痕。
暗绿色晶屑很干。
受铜炉热度影响，表面已经失去毒性，只剩一点凉意贴着皮肤。他取出药纸，把晶屑从缝隙里刮下，又将药纸折成漏斗形，倒进柜台上的空瓷碟。
伙计皱起眉头。
“别碰店里的东西。”
楚狂拿起旁边茶壶。
壶壁温热。
他没有倒茶，只让壶底靠近瓷碟。残余温度烘过暗绿色晶屑，一缕腥甜味从碟中冒出，与听雨轩内的药香撞在一起。
外层蛇毒已经散尽。
内里还留着阴寒药性。
楚狂用银夹夹起一粒晶屑，放到铜炉旁边冷水碗的碗底。晶屑遇冷后颜色加深，形成一颗绿黑硬粒。
辨毒完成。
冷热处理也完成。
楚狂把银夹放回原位。
“阴骨藤没有，寒髓根也行。”
伙计看了一眼瓷碟。
他没有再擦银夹，把冷水碗向自己面前拖走。
“寒髓根只供斩枷境客人。”
楚狂抬起左腿，调整了一下站姿。
右腿不能久站，骨缝里的麻痒正转为刺痛。他把解骨刀靠在柜台外沿，刀鞘与木头接触，暗金骨质的震动传进整排柜格。
几只装着毒虫的玻璃罐同时安静下来。
伙计瞥向解骨刀。
“拿一把怪刀吓唬谁？”
楚狂伸手扶正刀柄。
“开价。”
伙计把银夹丢进托盘。
金属碰撞声传上二楼，珠帘后方没有回应。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厚账册，翻到中间一页，指尖点在空白处。
“无名散客购买寒髓根，先交五百中品灵石验资。”
他又翻过一页。
“还要有听雨轩熟客作保。”
楚狂看着账册。
五百中品灵石不是买药的钱。
只是让伙计打开柜格的钱。
夜重华能作保。
但她一旦现身，两人之间的暗线就会暴露。城防封锁已经把出入口盯死，鬼市里未必没有姬家眼睛。
楚狂没有吹响短哨。
从袖内摸出一块劣质灵石，放到账册上。
伙计抬起手掌。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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