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重返黑市边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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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只开了一半。
异化血肉的腥甜味顺着缝隙涌出，里面还混着矿粉、药草和热油的味道。楚狂站在最后一盏煤油灯下，面具边缘贴着脸颊，冰凉金属被体温烘出一层薄汗。
雷九指没有追来。
火炉边重新响起说话声，烟草的辛辣味被人群隔在身后。楚狂跨过青铜门前的排水槽，左脚落地，右脚拖过铁栅，鞋底擦出一道短响。
门内排着两列人。
散修背着兽皮包。
拾荒者推着骨料车。
几名裹住全身的异化血肉商人守在货箱旁，箱缝里渗出绿色黏液，滴上地面后冒出白烟。
夜重华不在队列中。
按照约定，她会从另一条入口进入核心区。她已经把通行证交出来，剩下的路楚狂自己走。
青铜门内侧站着两名黑市守卫。
两人都戴着半脸铁罩，身穿灰色护甲，手里的长矛横在胸前。矛刃涂着黑色药膏，受门边火盆烘烤后，散出苦杏仁和焦油混合的味道。
左侧守卫先看面具。
再看灰色长衣。
最后盯住楚狂的右腿。
他抬起长矛，矛杆挡在楚狂胸前。
“停下。”
楚狂没有抬头。
把左手放到矛杆上，掌心感到一层油腻触感。黑色药膏沿着木纹渗入，靠近手腕后释放出麻木毒性。
守卫把矛杆向前顶。
“瘸子也来鬼市？”
楚狂脚下没有后退。
守卫的力道贯进胸口，欺天瞒地符隔着衣料传出焦痛。气海灵力受阵法牵引，在腹部收缩了一下，青铜门上方随即亮起两枚白色符纹。
这里不能爆发。
一旦气海波动超过门槛，整条入口都会封死。
后方排队的人停住脚步。
有人把骨料车向旁边拉开，有人抱住兽皮包，几道目光全落在楚狂拖地的右脚上。
右侧守卫用矛尾敲了敲地面。
“入场十块中品灵石。”
前面几个人交的都是劣质灵石。
轮到他，变成十块中品灵石。
楚狂松开矛杆。
掌心留下一道黑色药痕，麻木感沿着指节向上爬。他把手掌凑近面具下方，闻到其中有断肠藤汁液，外层又混了兽油，用来延缓挥发。
他用拇指刮下药膏。
随后抽出一张废弃药纸，将黑色药膏抹在纸面。他又把药纸靠近门边火盆，火焰热度让兽油化开，断肠藤汁液随之聚成一颗黑色油珠。
辨毒完成。
控温完成。
楚狂把药纸折起，塞进袖内。
左侧守卫看着他的动作。
“还懂点毒？”
守卫将长矛抬高，矛刃抵住楚狂肩头。
“懂毒也得交钱。没钱就滚，别堵着门。”
后方传出几声压低的笑声。
一个推车的拾荒者把手臂搭上车把，等着看楚狂被推出去。另一名散修捂住腰间钱袋，主动向后退了半步。
楚狂抬起左手。
守卫握紧长矛，肩膀向前送出，想把他推离青铜门。矛刃上的药膏靠近颈侧，苦味钻进鼻端，皮肤也传出针扎一样的触感。
楚狂没有抓矛。
他从腰后油布包旁边摸出一块护甲残片。这是他离开荒原前，从昏迷的护卫队长身上顺手剥下的。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破损，表面覆盖着失去光泽的透明涂层。内侧凝着一圈暗色毒迹，是姬家管事留下的高维污染残留，经过荒原冷风和体温交替影响，已经缩成一层薄痂。
楚狂把残片丢出去。
护甲落在守卫脚边。
金属撞击青砖，声音不大。
两名守卫同时低头。
左侧守卫的矛杆停在半空。
右侧守卫先认出了透明涂层。他蹲下身，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拿出铁夹翻过护甲。残片内侧的暗色毒痂接触火盆热浪，表面立刻泛出淡紫光晕。
腐草味散开。
旁边货箱里的绿色黏液停止滴落。
推车上的异化骨料也传出一阵细密震动。
右侧守卫手中的铁夹开始发黑。
他松开铁夹，东西砸在地上。
“高阶抗毒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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