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道契约的震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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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停在木梯前。
楼梯口的两层珠帘没有人掀动，第二层珠帘后，传出一道呼吸声。
那道呼吸，正跟着他胸口的灼痛起伏。
欺天瞒地符贴在皮肉上，枯黄的符纸边缘已经卷起，符面上的竖眼缓缓裂开一道缝。热意顺着胸骨钻进气海，真界碎片随之发烫，识海深处，那块被他劈碎的契约残片突然亮起紫光。
楚狂抬手按住胸口。
符纸烫得发疼。
木梯旁的伙计抬起头，脸色发白。他刚才还握着传讯玉片，此刻把玉片死死贴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色。
“楼先生？”
伙计把身子朝珠帘方向侧过去。
二楼没有回应。
听雨轩内的药炭忽然熄灭一角，苦茶味从楼上落下来，混着一股冰冷的铁锈味。楚狂吸进鼻腔，喉咙立刻发紧，舌根泛出麻意。
不是药。
是契约残渣被唤醒后的味道。
楚狂抬起眼。
屋顶距离他不到三丈，厚重岩层隔在头顶。可股注视没有被岩层挡住，反而从更高处穿透下来，贴着黑市阵法扫过每一根承重柱。
墙上的青灯同时向下弯折。
火焰没有熄灭，灯芯发出细碎的爆鸣。
外面的叫卖声断了。
紧接着，通道里传出金属摔落和骨料车翻倒的声音。有人撞上木棚，木板被撞出闷响，几个玻璃罐接连碎开，腥臭药液沿着地面流进排水沟。
伙计握紧传讯玉片。
“阵法怎么了？”
楚狂没有回答。
他的识海被紫光照亮。
块契约碎片原本嵌在星图边缘，像一片被雷火烧焦的薄铁。此刻，它从星图里拔出半寸，残缺的纹路沿着碎片边缘不断游走。每一次闪烁，楚狂的眉骨都像被利器刺中，耳膜里也多出一阵尖锐的鸣响。
不是有人在找他。
是某个高处的东西，正在确认他的坐标。
楚狂的后背贴上木梯扶手。
木头发凉，粗糙的毛刺扎进长衣。右腿骨缝传出旧伤刺痛，伤势没有重新恶化，只是爆发后的余波在提醒他，眼下不能硬扛。
黑市阵法发出一声长鸣。
承重柱上的铜钉同时向外凸起，墙缝里落下灰尘。几名摊主冲到通道中央，抬头看着头顶，嘴里喊着什么，可声音被阵法的轰鸣压成一片模糊。
楚狂听不清。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紫色光芒从识海深处刺出来，面具内侧的三道划痕也跟着亮起。青铜面具贴着脸颊，金属温度迅速升高，皮肤被烫出麻木感。
欺天瞒地符撑不住了。
突破气海境大圆满后，他体内的真界碎片变得更加活跃，符纸每隔七天吸收一滴精血的消耗也随之增加。楚狂原本还想拖到进入听雨轩后再处理，可现在高维注视已经落下来，再拖下去，符纸会直接失效。
他把解骨刀插进地面。
刀鞘卡住青砖，暗金骨质贴着掌心传出冰凉的触感。楚狂弯下腰，左手按住胸口，五指扣住衣襟。
伙计朝他靠近半步。
“客人，先离开木梯。”
楚狂抬起手臂，将人挡在外面。
“退后。”
伙计的脚步停住。
下一刻，头顶注视骤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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