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食腐者堡垒的托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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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塔传出的细微机械转动声被风吹散，楚狂没有回头，靴底擦过荒土的沙哑声一路延伸，最终停在半面残墙前。
楚狂拖着右腿踏进食腐者堡垒的废墟时，天色已经偏暗，处理完封锁线痕迹的铁浮屠从后方赶了上来，越过他走在前面。
断裂的钢梁插在碎石间，风从缺口灌入，卷起腐木和兽油的气味。
远处裂谷出口还飘着灰绿色烟雾，姬家监测塔的紫光穿过尘埃，落在一截倒塌的墙面上。
铁浮屠走在前面。
他用断刀拨开一块烧黑的金属板，右腿落地时传出骨骼摩擦声。异族腿骨的青色纹路已经爬到大腿根部，裤管被撑出几道细口，里面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灰色。
夜重华没有跟进堡垒中心。
她站在残墙外，右眼扫过四周，手指始终压着短刀刀柄。黑色背心沾着毒粉，肩头骨裂处被布带勒住，布带边缘渗出暗红痕迹。
楚狂停在废墟中央，身上残破的新郎红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右腿裤管的裂口边缘已经被毒液烧得发脆。
右腿仍然不能承重。
他把解骨刀插入地面，借刀柄撑住身体，左腿踩在一块平整石板上。刀身的暗金骨质贴着碎石，传出细微震动，地底残留的怨气顺着刀尖向外逃散。
铁浮屠转过身。
“你要进城？”
他把断刀扛到肩上，机械义眼扫过楚狂的右腿。
“我跟你一起。”
楚狂抬起手。
楚狂左手捻过腰间布袋，将路上用腐骨灵菇残粉混着提炼物临时揉捏的十颗黑色药丸抛出，砸进铁浮屠胸前的皮革护甲。药丸撞击甲片，发出连续的轻响。
铁浮屠没有接稳。
其中一颗滚落在地，沾上泥尘。
他弯腰去捡，右腿突然僵住。青色纹路从膝盖向下冲，靴底陷进碎石，周围的石块立刻浮出一层青霜。
排异反应来了。
铁浮屠的手掌按住右腿，指节用力到发白。机械义眼中的红光跳动，左肩塌陷处传出骨骼摩擦声。
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锋横在铁浮屠胸前。
“站着。”
铁浮屠抬起头。
“你要把我留在这里？”
他伸手握住刀背，掌心被暗金骨质烫出一圈焦痕。楚狂没有抽刀，刀锋贴着他的护甲，冷意沿着铁浮屠的手腕往上走。
“你这条异族腿骨进武都市，姬家监测塔会先锁你。”
楚狂用刀尖点向铁浮屠右腿。
“接着是斩枷境执法队，再后面是化龙池的阵法。你还没走到城门，腿骨就会替姬家报位置。”
铁浮屠扣住刀背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还能杀人。”
他的声音压在胸腔里，像有一块石头堵着喉咙。
“留在裂谷，等着条腿把我变成异族吗？”
楚狂没有立刻回答。
风穿过残墙，吹动地上一条破旧围裙。围裙上沾着干硬的血迹，边缘缝着数十枚异化兽骨，骨头被风吹得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楚狂弯腰捡起一颗沾尘的药丸。
他先用手指擦去泥屑，再凑到鼻端辨认药味。药丸外层是腐骨灵菇灰粉，中层混着提炼后的鸦毒母本，内里则有一丝极阴毒火留下的冷性。
他把药丸放在掌心。
掌温烘热外层药壳，药丸表面浮出灰白细纹。楚狂用解骨刀刀背轻轻一敲，药壳裂开，没有碎散，里面的暗紫色药粉凝成一团。
辨毒。
控温。
确认药力没有被尘土污染后，楚狂把药丸抛回铁浮屠怀里。
“这十颗，够你压住十次排异。”
铁浮屠低头看着药丸。
“你从哪儿弄来的？”
楚狂把解骨刀收回身侧。
“自己配的。”
“能撑多久？”
铁浮屠抬起机械义眼，红光停在楚狂脸上。
楚狂抬手指向废墟北侧。
里有一条被碎石埋住的旧运输道，石壁上残留姬家的金色标记。标记。
“你不用撑很久。”
楚狂走过去，左腿踩住一块松动石板，刀尖挑开上面的灰土。
“把裂谷外围的拾荒者收拢起来，盯着姬家运往化龙池的路线。谁运药，谁送骨，谁负责回收尸体，全记下来。”
刀尖落在运输道入口。
一块黑色石板被挑起，石板背面粘着淡紫色药渣。药渣被地底热气烘得发亮，散出腐草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铁浮屠走到楚狂身旁。
右腿仍在发抖，没有倒下。
“你想让我做探子？”
他用断刀敲了敲地面。
“我不会躲。”
“你不用躲。”
楚狂把黑色石板翻过来，露出
“你只要活着，把看见的东西送到我手里。”
铁浮屠盯着串编号，机械义眼的红光不断调整焦距。片刻后，他抬手捏碎一颗药丸，药粉落到舌面，苦味立刻冲进鼻腔。
他咽下药粉。
青色纹路从大腿根部退回膝盖，右腿的僵硬缓和了一些。
铁浮屠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你拿什么保证药不断？”
楚狂走到他面前。
“你做事，我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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