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带话的活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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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在眼底一闪而过，楚狂收回看向战鹰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还跪在原地的护卫队长身上。
灰绿色毒罡散去后，他的护甲恢复了透明光泽，脖颈左侧的缝隙留着一圈焦黑痕迹。地上横着十几具失去动静的护卫，短弩、制式刀和破裂的护甲散在荒土里。
楚狂转身走回。
他的右脚不能承重，靴底拖过地面，发出沙哑摩擦声。左腿每落下一次，荒土便被踩出半寸深的脚印。
护卫队长看着那些脚印，身体往后挪了半步。
“你别过来。”
他抬手撑住一块碎石，掌心被尖锐边缘磨破，血迹混着灰尘贴在指缝里。面甲下传出酸臭味，尿液已经浸湿裤腿，和毒粉残留的苦腥味混在一起。
楚狂停在他面前。
“刚才不是不让我过封锁线？”
他抬起手。
护卫队长立刻缩住脖子，面甲撞到肩甲，发出一声闷响。
楚狂没有打他，只是把弩机上的姬家徽记掰下来，丢到他脚边。
“东西拿好。”
护卫队长盯着那枚徽记，指尖不敢触碰。
“这是姬家的命令，你杀了他们，姬家不会放过你。”
他撑起身体，声音仍旧带着姬家护卫惯有的傲慢，只是尾音已经发虚。
“执法队很快就到。斩枷境的执法长老亲自带队，你逃不掉。”
楚狂抬眼看向远处。
裂谷出口铺着碎石和黑泥，封锁线的金属桩插在地面，桩身刻着姬家族纹。每隔十丈便有一座监测塔，塔顶的战鹰金属雕像正在转向武都市。
姬家在记录。
也在传讯。
楚狂伸手捡起一块碎裂护甲，手指触到外层光膜。光膜还有余温，里面残留的解枷剂毒性被阳光烘出，散出焦草根和腐木混合的味道。
他把护甲放到鼻端。
《百草毒经》沿着识海运转。
药液的外层是护甲排毒涂层，中层是姬家制式药引，最深处有一道极淡的精神牵引，和化龙池残图上的阵法纹路相同。
楚狂用解骨刀刮下护甲缝隙里的黑色药痂，再把药痂抹到刀背暗金骨质上。
暗金骨质遇到阳光烘热的药痂，立刻浮出一条细线。
那条细线指向武都市。
楚狂收刀。
“姬家给你们吃的药，能让人活多久？”
护卫队长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他抬手去抓地上的徽记，指尖碰到金属，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楚狂用刀鞘抵住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按回地面。
“我问你，药效过后，尸体送去哪儿？”
护卫队长没有回答。
风从裂谷吹出来，带着地下湿气，吹过他破裂的面甲。楚狂闻到一股从对方衣领里透出的药味，和姬家特供解枷剂完全相同。
夜重华在楚狂身后停住。
她没有出声，只把短刀横在腰前。机械眼罩的残骸撞着腰带，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铁浮屠则抬起断刀，刀尖指向监测塔。
“那东西在传消息。”
铁浮屠用机械义眼盯住塔顶战鹰，右腿青色纹路忽然亮起。
“我可以砍了它。”
楚狂没有回头。
“等它传完。”
铁浮屠的手指压紧刀柄。
“让姬家知道我们的位置？”
“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楚狂把护甲碎片丢到地上，碎片砸进泥土，发出沉闷响动。
“他们派来的东西越快，化龙池就越空。”
护卫队长脸色变了。
“你不能提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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