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带话的活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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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面甲裂口露出一只充满惊惧的眼睛。
“那是姬家禁地，任何人靠近都会被族纹抹杀。你就算到了那里，也只能变成池底的骨头。”
楚狂蹲下身。
右腿悬在半空，膝下没有触觉。他用左手撑住膝盖，身体前倾，靠近护卫队长的面甲。
“你看。”
他抬起右手，指尖按住胸口的欺天瞒地符。
枯黄符纸传出灼响。
符纸上的竖眼没有睁开，把一丝暗光压回楚狂体内。护卫队长盯着那张符，瞳孔缩成一点，脸上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伤痛。
楚狂松开手指。
“族纹抹不掉我。”
他用指背拍了拍护卫队长的面甲。
“因为你们家族的族纹，本来就是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
护卫队长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到底是谁？”
楚狂站起身。
阳光照在他的红色新郎袍上，袍角沾满灰泥，胸口有焦黑痕迹，右腿的衣料被毒性腐蚀出一道裂口。他没有更换衣物，暂时还能遮住身体，衣料边缘已经硬得发脆。
他抬手拍掉袖口的尘土。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
楚狂把解骨刀从腰侧抽出，刀尖落在护卫队长身旁，暗金骨质接触泥土后发出低沉震鸣。
“他送的合卺酒，我喝了。”
刀尖向前一划。
泥地上出现一道长痕。
“管事的脑袋，我也收了。”
他收回解骨刀，刀鞘碰到腰侧，发出清脆声响。
“下一个，轮到化龙池了。”
护卫队长的眼睛猛然睁大。
张开嘴，没有声音出来。胸口起伏了数次，身体忽然失去支撑，面甲砸进泥土，整个人昏了过去。
铁浮屠看了看地上的人。
“他还能把话带回去？”
楚狂抬起左腿，转身离开。
“能。”
他把护卫队长的青铜面甲摘下来，扣到对方脸上。
“姬家的人最会装死。”
夜重华弯腰捡起那枚姬家徽记，用拇指擦过金属表面的血迹。
“你故意留下他，是要让姬家知道化龙池残图在你手里。”
楚狂没有回答。
走出数丈，右腿拖痕在荒土上留下清晰的线条。线条的尽头正对武都市，半路多出一串脚印。
那串脚印从监测塔后方开始，鞋底纹路细长，落地深浅不一。
不是姬家护卫的制式靴。
也不是铁浮屠或夜重华留下的痕迹。
楚狂握住刀柄。
“铁浮屠。”
铁浮屠回头。
楚狂指向那串脚印。
“封锁线交给你处理。”
铁浮屠走到脚印旁，机械义眼扫过泥地，青色纹路从右腿爬上腰腹。
“那你呢？”
楚狂看向武都市。
“我先走。”
他抬起左腿，准备迈出下一步。
监测塔顶的战鹰忽然张开了金属嘴巴。
塔下昏迷的护卫队长，也在此刻伸手抓住了楚狂刚才留下的那截黑色药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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