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食腐者堡垒的托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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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解骨刀，刀尖点在铁浮屠胸口。
“做不好，断药。”
刀尖刺进护甲一寸。
铁浮屠胸口的皮革被顶出凹痕，暗金骨质贴近他的身体后，立刻传出一声轻响。异族腿骨里的青色纹路受到牵引，沿着腰腹向上冲了半寸，又被刀身的力量压回去。
铁浮屠的呼吸变粗。
他看着胸前的刀。
又看向楚狂无法承重的右腿。
“你现在也需要人护着。”
他抬起左手，缓慢推开刀锋。
“留我在这里，不怕我拿药跑？”
楚狂收刀。
“你会跑。”
铁浮屠的动作停住。
楚狂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但你跑不了。”
他抬脚踩碎一块灰白骨片，骨片里残留的青色毒性被震出，空气里立刻多出一股烧焦羽毛味。
楚狂没有回头。
“你的腿骨需要我压制。你想活，就得回来。”
铁浮屠站在原地。
风吹动他的兽皮围裙，围裙上的异化骨片撞在一起。声音不大，在空旷废墟里传出很远。
夜重华从残墙外走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铁浮屠，再看向楚狂。
“你把他留下，是因为他有用。”
她抬手摸了摸右肩布带，手指碰到裂骨处时，眉头压下。
“还是因为你进城缺个眼睛？”
楚狂蹲下身，从废墟底部拽出一只锈蚀铁箱。铁箱盖上沾着姬家战鹰标记，锁扣被腐蚀成黑色。
没有用刀劈开。
先用手指触碰锁扣，再闻了闻上面的药味。
锁扣里藏着微量精神牵引毒。
楚狂取出一截青黑毒膜，捻成细丝，塞进锁扣缝隙。毒膜被铁箱表面的余温烘软，顺着锁扣内部贴合，随后他把刀尖浸入旁边的冷水，用刀背敲在铁箱上。
冷意透进金属。
锁扣内部的牵引毒凝住。
楚狂抬手一拧。
铁箱打开。
里面没有灵石，只有十七枚旧式传讯片和一张被油布包裹的路线图。路线图上标着三条运输线，其中两条已经被朱砂划掉，最后一条通往裂谷北侧的废弃塔楼。
夜重华靠近半步。
“这条线还在用。”
楚狂把路线图收进怀里。
“所以铁浮屠留在这里。”
铁浮屠走到残墙边，抬手接过十颗药丸。他把药丸放入胸前的皮囊，又从腰间取出一把断刃，插进废墟中央的石缝。
“我会把人收回来。”
他抬头看向楚狂。
“但我不要你施舍。”
楚狂用解骨刀挑起地上一块异化兽骨，抛到铁浮屠脚下。
“情报换药。”
他又挑起另一块骨头。
“材料换刀。”
最后，他将路线图上撕下的一角丢过去。
“活口换更多。”
铁浮屠接住纸角，机械义眼扫过上面的姬家编号。
“要是姬家派斩枷境来？”
楚狂抬起左腿，转向武都市方向。
“先记下长相。”
他把右脚拖过碎石，刀鞘撞在腰侧，发出清脆声响。
“别急着送死。”
铁浮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把断刀从石缝里拔出，横在自己身前。
“楚狂。”
楚狂停住。
铁浮屠握紧断刀，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我会把条运输线钉住。”
楚狂没有回头。
“就别让钉子先烂了。”
他继续向前。
夜重华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铁浮屠，又看着楚狂逐渐远去的身影，右眼里的毒纹在暮色中爬过瞳孔边缘。
楚狂回头。
“你也留下？”
夜重华抬手按住短刀，手指摩擦着刀鞘上的缺口。
“我有账要算。”
她走出废墟，跟上楚狂。
铁浮屠留在残墙之间，身后的紫色监测光扫过他的异族右腿。条腿的青色纹路正在变深，骨缝里传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低鸣。
楚狂走向裂谷出口。
夜重华跟在三步之外。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腰间枚烧毁的机械眼罩残骸中，有一粒暗红色光点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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