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夜里的毒液配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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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只有五株。
三株叶缘发紫，根部已经干裂，剩下两株沾过万骨窟底层毒障，灰黑颜色始终没有褪去。单独服用，只会让人呼吸发紧，对气海境造不成真正威胁。
楚狂要的也不是毒药。
只是引子。
营地那个小头目长期吞食劣质异化血食，颈侧已经浮出灰斑，体内必然积着不少污染。他只需要推上一把，让潜伏的毒性冲开压制，自然能让对方的虚浮气海失去平衡。
材料还不够。
楚狂把枯草包回破布，拖着右腿离开帐篷。营地刚点完人，守卫大多聚在中央铁楼附近，屠宰区只剩两盏风灯，昏黄光线罩着遍地污水。
铁棚下方堆着当天废料。
破损毒囊、腐坏导管与无法食用的异化兽肉混在木桶里，表面覆着一层灰白粉末。白天无人理会的垃圾，此刻却散着深浅不同的光晕。
楚狂没有直接翻找。
站到下风处，依靠呼吸展开辨毒法。灰黑颜色最重的废料已经彻底坏死，只剩污染，没有能被引动的毒性。
暗黄导管可以麻痹经脉。
紫黑碎甲能刺激血脉。
最底层那团腐烂兽皮，则沾着与那个小头目颈侧相近的灰色污染。
够了。
楚狂用解骨刀挑开灰白粉末，从木桶里取出三种废料，装进一只裂口木盆。他没有多拿，废料虽然无人清点，一旦气味突然变淡，屠宰区管事照样会察觉。
木盆贴着右腿，冰冷气息不断渗进伤处。
回到帐篷时，楚狂的左腿已经开始发酸。他用木棍顶紧门帘，又拿破兽皮堵住缝隙，免得炼制时的气味散出去。
接下来是解骨。
腐烂兽皮中真正有用的部分，只有贴近骨膜的一层，其余位置全是杂质。楚狂用刀尖沿着灰色光晕游走，每划过一段，便将失去毒性的部分推到石碗外侧。
紫黑碎甲更麻烦。
毒性藏在甲片夹层，硬敲会让气味扩散，只能依靠解骨刀的银纹震动逐层剥开。楚狂右脚虚点地面调整方向，左脚始终承重，身体随着刀身小幅转动。
半块碎甲拆完，左腿的酸痛已经顶到腰侧，左肩刚剔过骨的伤口更是被牵扯得渗出冷汗。
他没有坐下。
几种材料的毒性正在接触，火候一旦断开，暗黄麻痹毒便会抢先覆盖灰色污染，最后只能得到一碗带着怪味的废水。
楚狂把五株枯草压在石碗底部。
暗紫草叶先与紫黑碎甲接触，两种相近毒性很快纠缠到一起。灰黑草根则被他拨到另一边，用腐烂兽皮中提取出的灰色液体浸泡。
石碗分成两层颜色，左侧泛紫，右侧发灰，中间只隔着解骨刀狭窄的刀背。
配伍必须慢。
暗紫毒性负责牵动血脉，灰色污染负责撬开气海外围，暗黄麻痹毒则要压到最后加入，用来遮住前两者的气味，以及入口后的异常反应。
少一种，作用不够。
多一滴，颜色便藏不住。
楚狂用刀尖从破损导管里提取出一滴暗黄液体，让它顺着银纹滑入石碗。液体刚碰到暗紫草叶，整碗材料便冒出刺鼻气味。
失败了一半。
楚狂没有把东西倒掉，而是立刻挑出沾到暗黄液体的草叶，又从发暗兽肉上切下一块，压进石碗边缘。兽肉里的灰色杂质吸住多余毒性，刺鼻气味很快转淡。
但颜色仍在。
石碗里的液体由紫转黑，最后沉成浑浊褐色。这样的东西别说混进饮水，只要打开瓶子，那个小头目就能看出问题。
火候不对。
楚狂将解骨刀插进帐篷角落的炭盆。白天剩下的炭火早已熄灭，底部却还有余温，气海力量沿刀柄送入银纹，整把刀随之升温，没有冒出热气。
他把刀背横在石碗下方。
解骨刀成了导热介质。
温度先从暗紫一侧升起，逼出草叶里容易显色的杂质，再沿刀背转向灰色液体，让两种毒性在真正接触前各自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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