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夜里的毒液配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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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快。
楚狂控制呼吸，每次只送出一缕气海力量。刀身温度稍高，紫黑碎甲便会散出气味，稍低，灰色污染又无法从腐烂材料里分离。
帐篷内只剩细小水声。
一滴黑色杂质沿碗底凝结，被楚狂用刀尖挑出。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浑浊液体逐步变浅，刺鼻气味也被压进兽肉碎块内部。
左腿开始颤抖。
楚狂把右脚向外挪动，只以脚尖点地调整方向，不让伤处承担重量。他的手腕始终贴着刀柄，银纹每次闪动，都对应着石碗中极细的颜色变化。
灰色太重，加入半滴暗黄。
紫色上浮，提高刀背温度。
水汽刚要出现，立即收回气海力量。
这就是火候。
不是把材料烧开，而是让每一种毒性在该动的时候动，在该停的时候停。
石碗里的液体终于变得清澈，只剩碗底薄薄一层。
楚狂没有立刻装瓶，而是割下一块劣质兽肉，将一滴液体抹在表面。兽肉颜色没有变化，原本发暗的气味也没有加重。
他又将肉块放到帐篷破口旁。
外面的污染小虫爬过木板，触碰肉块后没有倒下，只是动作变慢，片刻后便钻进阴影。
单独使用，几乎无害。
只有碰上那个小头目体内潜伏的暗紫毒性与灰黑污染，这几滴引子才会将两者同时扯出来，令他那虚浮的气海失去平衡。
楚狂取出白天藏下的小木瓶。
清澈液体沿刀尖落入瓶底，总共只有五滴。瓶口封住后，从外面看与普通清水没有区别，即便凑近，也闻不到任何气味。
毒液引子完成。
楚狂收回解骨刀，紧绷的左腿随之卸力，借势靠上身后的木柱。右腿依旧没有落地，膝盖下方的麻木却比先前更深。
气海中的幽青毒素又向伤处渗了一点。
他低头按住右膝，控制气海力量绕开那片位置，没有强行驱逐。眼下若打破平衡，只会让今晚炼化毒腺留下的问题提前爆发。
木瓶被塞进红袍夹层。
剩余废料重新混在一起，表面覆上灰白粉末。天亮后只要扔回屠宰区木桶，没人会发现少了什么。
天色发白，屠宰区很快响起铁钩拖地的声音。
楚狂将废料送回原处，随后拎起木盆，走到分给自己的案台前。昨夜宰杀的异化兽堆在一旁，腥臭内脏塞满数只木桶，污血已经漫过桶沿。
他刚拿起解骨刀，一盆腐烂内脏便迎面泼来。
楚狂偏过头，暗红污物擦过肩膀，砸在案台上，一团腥臭的废料黏住刀柄，刺鼻气息顿时散开。
周围传出压低的笑声。
昨日刁难他的那个小头目站在数步外，手里还拎着空盆，颈侧灰斑在晨光下越发显眼。
“腿都瘸了，还躲得挺快。”
他将木盆扔到地上，径直走到楚狂面前，肩膀一沉，故意撞向楚狂右侧。两人相触的瞬间，楚狂膝下像被烧红的铁钉刺穿，身体晃了一下，手掌按住案台才没有摔倒。
小头目笑出了声。
“把地上这些也收拾干净。午时前少一桶血食，我拿你补上。”
楚狂低着头，没有争辩。
小头目见他服软，转身走向铁棚，顺手把腰间水壶放在木架上。那里靠近火炉，屠夫们干活时满手血污，谁都不会留意一只水壶。
楚狂拖着右腿开始收拾内脏。
经过木架时，他抬手扶住边缘，像是伤腿发软。红袍袖口遮住木瓶，瓶塞被拇指顶开，两滴清澈液体落入壶口，没有荡起半点声响。
他放下手，继续向前。
身后，小头目骂了几句，抓起水壶灌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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