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病态的骨骸收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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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马刀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楚狂握住解骨刀，掀开帐篷帘子。营地里的人正往中央广场赶，几名守卫拿着弩机穿过帐篷区，见到动作慢的便抬脚催促。
“都去广场。”
一名守卫用弩身撞了撞楚狂肩膀。
“雷老大点人，少一个，少一份血食。”
楚狂没有与他争。
左脚先落地，解骨刀撑住身体，拖着右腿混进人群。刚才那声惨叫已经停下，斩马刀摩擦地面的声音却没有消失，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铁片刮过牙根。
中央广场堆满了骨头。
白色、灰色、暗青色，各种低阶神魔骨骸沿铁楼外墙向上垒起，有些已经风化开裂，有些仍带着淡淡污染光晕。最上方挂着一截弯曲腿骨，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画面像一座长满骨头的楼。
火盆摆在骨堆四周，火焰被污染气息压成暗红颜色。几百名拾荒者围在外侧，没有人敢靠得太近，也没人敢发出声音。
楚狂停在人群边缘。
右腿拖在身后，脚尖没有落地。刚才炼化毒腺带来的麻痹感仍在，疼痛虽然被压住，膝盖内部却像压着一块越来越冷的石头。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两米高的身体裹着血污兽皮围裙，肩背宽得挡住半个火盆。左手有一根断指，断口位置镶着暗紫色毒牙，毒牙表面不时闪过微弱光晕。
雷九指。
他右手抓着斩马刀，刀尖抵在地面，身旁跪着三个拾荒者。最前面的男人脸色发白，衣袖破烂，腰间只剩半袋干粮。
雷九指抬起斩马刀，指向身后的骨楼。
“今天送回来的骨头，少了四成。”
跪在地上的拾荒者抬起头，嘴唇不停发抖。
“北边毒障涨了，进去的人已经折了一半。再往里走，剩下的人也回不来。”
雷九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暗紫色青筋从颈侧浮起，一直延伸到耳根。那不是单纯的怒火，青筋每跳动一次，他的呼吸便会重一分，左手毒牙周围也会跟着渗出灼热光晕。
楚狂盯住那层颜色。
暗紫里面混着灰黑。
长期食用未净化的异化血食，杂质已经沉进血脉。气海看似浑厚，力量却分成许多无法衔接的断层，每次情绪激动都会让污染沿着经脉反卷。
虚得厉害。
雷九指向前走了一步，斩马刀拖出一串火星。
“营地几百张嘴等着换粮，你跟我讲死人？”
跪地男人看了一眼周围。
“那些骨头根本换不来多少血食，铁楼后面已经堆不下了。兄弟们拿命去搬，就为了填你那几根断指的窟窿……晚了。男人最后两个字还是冲出了喉咙。“断指！”
广场瞬间安静。
雷九指脸上的暗紫青筋猛地鼓起，左手毒牙与指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响。他的呼吸先停了半拍，随后变得又快又重。
斩马刀抬起。
刀光从火盆前划过。
随即跪地男人便倒下去不再动弹，暗红火光在他身下缓慢摇晃。周围拾荒者同时低下头，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人敢看雷九指的脸。
楚狂没有移开视线。
听见与断指相关的话便失控。
这不是普通暴躁。
雷九指对那只残缺左手的反应，甚至压过了他对骨骸的执念。只要有人碰到这处痛点，他便会先动手，再考虑后果。
雷九指把斩马刀重新压上地面。
“明天开始，三队进万骨窟北侧。”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骚动。
北侧正是高污染区，毒障最厚的时候，连气海境也不敢长时间停留。普通拾荒者进去，没有特制护甲，能不能走回营地全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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