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理虚幻的垃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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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碗，慢慢站起身。
那些兵痞已经围了上来，有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狎笑。
她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一群自己送上门来、不必费心去追的猎物。
“你们确定要拦我？”
她问。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那个人伸手就要来扣她肩膀。
古依橙没有躲，可她的手抬起来了。
掌心亮起的那一团赤红的光焰，比之前在那座废墟前亮起的那一团要更炽热、更沉。
更像一场被压抑了很久才终于被允许释放的愤怒之火。
焰光映在那些兵痞的脸上，他们愣住了，像是没想到一个独行的女子会忽然亮出这种阵仗。
可他们没有退。
为首的那个士官甚至笑了一声，说：
“还是个会法术的？那更可疑了，拿下！”
他话音未落，古依橙动了一下。
不是快，是轻，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被风轻轻推了一把。
当那些兵痞反应过来时，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倒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抱着膝盖，
有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踉跄着跌回去。
她没有伤他们的性命，只是让他们暂时没有办法站起来。
火花在她掌心跳动着，赤红的光芒倒映在她垂下的眼睫上。
那名一直没有动手的部下站在外围，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而那个为首的士官脸色铁青，手搭在刀柄上，可那手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古依橙没有看他，她只是收回手中的火焰，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呻吟的身影，声音很轻：
“你们吃着朝廷的俸禄，却把庶民的命看得比马还轻。
今天你们遇到的是我，明天别人也会遇到别的人。我就替云海朝廷清理一下垃圾。”
她说完这句话，刚准备走到那名良知未泯的部
忽然周围的一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捏住，然后用力拧了一下。
那些躺在地上的兵痞、那道破旧的茶棚、那匹枣红色的马、那根快要燃尽的烟杆……
所有的轮廓都开始抖动，像一幅浸了水的画，颜料从边缘处流淌、剥离、坍塌。
她脚下的土地在震颤，天空在一层层地褪色，像是被剥离的旧墙皮，露出了底下的灰白虚空。
她抬起头，看到那名始终没有动手的部下还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军服还在，可他的眼神变了，像是换了一个人站在那副皮囊后面。
那目光不再是怯懦的、犹豫的，是安静的、沉着的，像一条在很深的水面下游动的影子。
“你过多干涉这个世界了。你打破了它的平衡。”
他的声音也变了，低沉而平稳，像一个早已知道她会走到这一步的人，在等她到来。
古依橙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她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只是垂下眼睫，像在斟酌什么。
地面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缝正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根羽毛，”
他开口了，
“不是一……”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像是被他身后的虚空吞没了。
一切都在崩塌，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城池，正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坠入永恒的虚空。
古依橙的眼前只剩下飞速后退的碎片和即将消散的虚空。
那根羽毛还在她怀里，微凉，沉默，像一枚被封存了很久的、还没来得及读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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