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满载爱意的粉红色暖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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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郑院长，今日我得休假一天……”
清晨时分，楚天歌托着疲倦不堪的身子，用传讯石向郑玉龙说明情况。
由于拟定虚幻的异常崩溃，现在他的魂识非常虚弱，大脑一片紊乱。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郑玉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担忧：
“你声音不对。昨晚没睡？
“睡了。”
楚天歌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早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书案前挪到了床上。
眼眶也是湿的，手边还攥着一页没有写完的稿纸。
那是教材的第七章，标题是“魂力与情绪的内在关联。”
他写了一个很长的段落，然后停下来，然后又写了一段。
等他真正“醒来”的时候，那页纸已经被反复划掉了很多遍，墨迹重叠在一起，像一团黑色的雾。
他看了一眼那页纸，没有仔细看自己写了什么，只是把它翻了过去。
“我下午再过去。”
他没有等郑玉龙回应，先一步切断了传讯。
然后他站起身，想要走到窗边。
结果他的腿迈出一步，第二步就乱了节奏。视野的边缘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朝一个方向倾斜。
他伸手撑住桌沿，指节泛白，可那阵眩晕来得又猛又沉，像一道海浪从看不见的地方打过来，将他整个人卷了进去。
他倒下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侧着斜过去的地面，还有床榻上那抹安静的、赤红色的轮廓。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在一片朦胧的意识中缓缓浮起来时，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不算快，可很沉，一下接一下地捶打着耳膜。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是从门外涌进来的
“楚天歌同学？楚同学？”
有人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觉得额间覆上一片微凉，像一片被水浸过的帕子。
他能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像是被裹了一层棉，隔着一层水传来的。
“魂识损耗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更急促一些：
“先送到医务室。要是他出了事，我们都得完蛋！”
他被抬起来的时候，意识已经收拢了一小片，仿若雾气边缘凝结的水珠，可他依然没有力气睁眼。
他的身体被稳稳地托着，走过走廊，穿过晨光与阴影交替的门廊。
他能嗅到竹子被阳光晒过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清冽的气息，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钟声。
一下、两下，像在为一个还没有到来的清晨报时。
洛川学院的医务室在校园东侧，是一栋独立的、由青砖砌成的小楼，门前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
郑玉龙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抬着楚天歌的几个人走近，快步迎上来，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把人放到里间的床榻上。
楚天歌被放下的那一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一闪而过，面前没有他期待的赤红身影。
他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床侧，眉头微微拧着，手垂在身侧，指尖搭着一卷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书。
郑玉龙，一只各种利用自己，却又不得不被其利用的老狐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别告诉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从气息里漏掉。
郑玉龙看着他，没有问“她”是谁，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她听不到的。你先休息。”
他伸手将那卷书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青瓷碗，里面盛着褐色的药汤，还冒着细弱的热气。
“把这个喝了。”
楚天歌没有接那只碗，目光越过郑玉龙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被晨光浸透的淡金色，梧桐叶还没有落尽，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像是互相道着早安。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药汤的热气在他手边盘旋了一瞬，又散开了。
窗外，风声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发出细碎而绵长的声响。
晨光从窗台滑进来，落在床沿边，落在他垂落在床沿的指尖上，恰如一封还没有落款的回信，缓缓地，铺展开来。
不知不觉间，他踱步到窗边，感受着晨光的温度，自言自语：
“依橙，你看，这光好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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