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震惊的巴黎与伦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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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凯被磺胺治愈的消息一传出来，各国外交人员便意识到了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英国大使馆。

这是一栋三层的新古典主义建筑，是英国驻法大使考利伯爵和其他外交人员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考利伯爵此刻坐在客厅里的扶手椅上，他放下报纸，抬头问贴身秘书：“克拉伦登勋爵现在在哪里？”

秘书道：“外交大臣刚刚赶到莱茵酒店，阁下。”

“备车，我有急事要去找他商议。”

“是。”

一辆全封闭的四轮马车急匆匆地驶出大使馆，朝著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马车在酒店楼下停下。

考利伯爵匆匆上楼，他看著行李都还没有放好的克拉伦登伯爵，直接把报纸递了过去o

“克拉伦登勋爵阁下，您必须得看看这个。”

克拉伦登伯爵接过报纸，仔细读了起来。

“博斯凯的感染被治好了？”

他猛地抬头，惊疑不定道：“前些日子不是还感染越来越严重，他的夫人因此全欧洲征集医生吗？”

考利伯爵点了点头，道：“是啊，谁也没想到还真被找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医生，拿出了让全世界都为之觊觎的药物。”

“能治疗感染的药物啊————”

克拉伦登伯爵表情凝重了起来：“战场上百分之七十的死亡不是因为枪伤，而是因为疾病和感染。

克里米亚战争中，我国伤兵的死亡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二。如果当时能有这种药，他们的死亡率能压到个位数！”

他当机立断道：“考利勋爵，我要你立刻派人去电报局，把磺胺的情报传回伦敦。”

“另外，派人去盯著元帅府，去搞清楚那位弗莱明医生及其助手的住处、行程、和谁见面。在别的国家反应过来之前，我要知道他最想要什么！”

考利领命而去。

巴黎电报局。

今天的电报局比平时忙碌了好几倍。

各国使馆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一时间挤进了电报局内。

最先挤进电报局的是英国使馆的二等秘书，他把一份已经译好的电文拍在桌上，又加了一沓法郎现钞，示意加急。

紧接著是普鲁士公使馆的武官，一个蓄著威廉式翘胡的瘦高个，他带来的电文比英国人更多。

俄国人来得稍晚，但他付了三倍加急费。

大厅里，一排排黄铜电报键飞速跳动起来，将电文飞速拍往各国国家。

伦敦，威斯敏斯特区，唐宁街十号。

三楼会议室里，红木长桌上铺著一张远东海域的海图。炉里木柴僻啪作响，为房间提供著暖意。

首相巴麦尊坐在主位，表情阴沉。长桌两侧，坐著内阁的诸位大臣，表情同样不怎么

好看。

“七艘战舰沉了五艘，上千名士兵死亡，而对面甚至没受到什么损伤！”

巴麦尊将那份从远东加急送抵伦敦的战报丢在桌上，怒声道：“耻辱！这是海军的耻辱，更是帝国的耻辱！”

“格雷厄姆，我要求派遣更多军队前往远东展开报复，让那些该死的中国人知道，帝国在远东的权威不容挑衅！”

海军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揉了揉眉心，道：“首相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恕我直言，现在派遣更多军队过去是荒谬的。”

“西摩尔在报告里，兴汉军装备的后膛炮在三千米外就能精确命中我们的战舰，炮弹威力更是黑火药炮弹的数倍以上，命中两发就足以击沉一艘主力战舰。”

他叹了一声，无奈道：“而我们目前装备的滑膛炮，最大射程还不到七百码。海军不是陆军，在武器的代差优势面前，就算派更多军舰过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格雷厄姆爵士的不错。”

战争大臣福克斯·莫尔·拉姆齐点头赞同道：“另外，香港皇家海军自身的问题也很大。

情报里，西摩尔当众逼死了一个叫哈维的中校，只因为人家在后勤部干点牵线运华工的私活捞外快，就被扣上了叛国罪的名头。

这件事发生后人心惶惶，香港皇家海军能保有多少战力也是个问题。”

“那把西摩尔也调回来？”一位大臣忍不住问道。

“两次临阵换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另一人立刻摇头反驳。

议论声中，巴麦尊看向格雷厄姆，问道：“格雷厄姆，你是海军大臣，你的意见。”

格雷厄姆拿起身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我建议暂时留著西摩尔，等战争结束后再算总帐。”

“那就这样吧！”

巴麦尊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至于派兵一事，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

“鞑靼人已经把条约送到了我们手边开放长江、内地传教、削减关税、赔款割地，大英帝国想要的东西他们全答应了，而唯一的条件不过是剿灭兴汉军而已。

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将来可能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也未必能再拿到。

诸位不妨想一想，等到兴汉军壮大起来，赶走了鞑靼人，他们会容忍我们在远东的殖民地存在吗？

维持一个虚弱、并且愿意出卖中国人利益的鞑靼政权，才最符合帝国的长远利益。”

他环视著诸位大臣，继续道：“至于武器上的差距，倒也有办法追赶。

格雷厄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要推动铁甲舰的建设吗？我同意了，预算我去和议会吵。你让海军部尽快拟定铁甲舰草稿图，最好一年内就能下水。”

格雷厄姆眼神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火炮方面，”巴麦尊转向拉姆齐，问道：“我记得阿姆斯特朗爵士研发的后装线膛炮已经有样炮了，是吗？”

拉姆齐颔首：“是的，战争部派人去观摩过试射。射程是现役滑膛炮的两倍以上，精度也更出色。缺点在于炮尾闭锁机构还不够成熟，远距离穿甲能力衰减比较严重。”

“有就行，缺点以后慢慢改。”

“有现成的就行，缺陷可以慢慢改进。”

巴麦尊果断道：“把后装炮定为下一批制式装备，议会拨款一通过就加快量产。如果可以，先造出几十门大口径的，装备到派往远东的舰船上去。”

财政大臣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条件反射地追问了一句：“更换多少艘船？更换哪些船？”

“我记得朴茨茅斯有一支从克里米亚回来的舰队，他们的舰船本来就需要进坞休整，那就他们了。”

巴麦尊一挥手，道：“换好后膛炮后，就让他们立刻启程前往远东！”

拉姆齐接过话头：“陆军方面，驻印军团可以抽调两个步兵团、两个野战炮兵连，本土再抽调一个步兵团作为后备。总兵力三五千人，加上海军增援舰队，应该足够应付局面。”

“那就这么定了！”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巴麦尊的私人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叠刚从译电室拿来的电报纸，脸色凝重：“首相阁下，巴黎来的加急电报。”

巴麦尊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母，眼神一凝。

他抬眼看著在座的大臣，道：“乔治发来的电报，巴黎出现了一种名为磺胺的药物，在一天之内治好了博斯凯的化脓感染。”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露出了同样震惊的表情拉姆齐毫不犹豫地道：“让乔治想办法把药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帝国需要这种药物！”

“我们派去的克里米亚远征军死了两万两千人，三分之一死于子弹和炮弹，三分之二死于疟疾和感染！如果真能治，克里米亚至少能少死一半人！”

“还不只是战场。”

格莱斯顿也激动道：“国内每年死于猩红热、产褥热和术后感染的人至少有六位数如果能治好，这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巴麦尊当机立断：“立刻拍电回去，告诉乔治，我授权他以英国政府的名义与弗莱明医生直接接触，去买断药物的配方。

英国国籍、男爵爵位、磺胺在英及其殖民地的独家生产与销售权、皇家医学会荣誉会员，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下来。

如条件不够，可视弗莱明医生的意愿酌情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