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数据失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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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后，首次等离子体放电。
仲长老要来，周长老也要来。
那是烛龙工程从图纸变成现实的第一步。
他加快脚步朝指挥中心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安排了。
烛龙工程的建设在磁体绕制和真空室组装两个节点同时推进之后，整体进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张鸿远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上转，晚上十一二点还在车间里盯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比前些天好了很多。
磁体绕制首台完成的那天，他破天荒地在食堂多打了一份红烧肉，坐在林阳对面闷头吃完，撂下一句“还行”，起身就走了。
赵工在旁边小声说，这是张总指挥夸人的最高规格了，比发奖金还稀罕。
林阳那几天没怎么歇。
磁体绕制收尾之后紧跟着固化处理，固化炉要连续运行四天四夜，温度曲线不能出一点偏差。
他每天去车间看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盯着炉温记录仪上的曲线。
曲线平稳得像一条拉直的线，波动范围控制在正负两度以内，比设计要求还窄了一度。
技术组的人说这条曲线能当教科书样本了。
真空室那边也没闲着。
第八个扇段拼上去之后，所有焊缝全部完成，整体气密性测试一次通过。
测试那天林阳站在环形结构旁边，看着真空泵把内腔抽到极低压，压力表指针稳稳停住，半个小时没有变化。
赵工长出一口气，跟旁边的技术员击了个掌。
按理说，工程推进到这个程度，林阳该松口气了。
磁体和真空室两大核心部件都到位了，加热系统和诊断系统的冷态测试也同步完成，数据全部达标。
周远山把整体进度表拿给张鸿远看的时候，张鸿远盯着表看了好几遍，最后用笔在“首次等离子体放电”那一栏画了个圈，说了句“抓紧”。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那天是数据失窃事件被发现的日子，后来被大家叫做“三一五事件”。
三月十五号，下午两点出头，孙丽带着技术组在做控制系统的常规安全检查。
烛龙工程的控制系统是独立内网，不接外网，所有数据都在工程区内部的服务器上跑。
孙丽按照每周例行流程，查看服务器日志和访问记录。
她翻到工程数据服务器那一栏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访问日志里有一条记录，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十三分，访问地址是工程区内部的一个终端，访问内容是磁体系统的绕制参数和真空室的气密性测试数据。
这个时间点，这个终端地址，按理说都不该有人操作。
孙丽把日志往前翻了一个月，又找到几条类似的记录。
时间都是深夜或者凌晨，访问的终端地址各不相同，但都在工程区内部。
访问的内容全是核心数据——磁体绕制参数、真空室气密性测试数据、加热系统的功率配置、诊断系统的标定参数。
全都是不该在那些时间被访问的东西。
孙丽没有声张。
她先把日志完整导出，备份了三份，然后去找了周远山。
周远山当时正在办公室跟张鸿远对进度，听完孙丽的汇报，脸色没变，只是让张鸿远先回去。
等办公室里只剩他和孙丽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确定是内部终端？”
“确定。访问地址是工程区内部的IP，不是外网。”
孙丽说，
“而且我查了那个时间点的门禁记录，有几个终端所在的办公室在凌晨是没有人的。”
周远山沉默了十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林阳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现在。”
林阳到的时候，周远山和孙丽已经把日志里的信息整理成了一张表。
周远山把表推到他面前，让他看。
林阳低头扫了一遍。
表格里列着最近一个月所有异常访问的时间、终端地址、访问内容。
他数了数，一共十一条记录，时间都在深夜或凌晨，访问的内容全是核心数据。
有的终端在磁体车间办公室，有的在真空室组装区办公室，有的在控制中心机房。
“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周远山问。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些终端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照工程区的平面图。
磁体车间办公室、真空室组装区办公室、控制中心机房，这三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厂区内部，都靠近核心设备，都有人二十四小时值班或倒班。
“内部人干的。”林阳说，
“而且这个人能接触到多个办公区域的终端，说明他的活动范围很广，可能是在不同区域都有权限，或者能自由进出这些区域。”
周远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孙丽，你把这三个区域最近一个月所有夜班人员的名单调出来，重点查那些在异常访问时间点前后有出入记录的人。”
孙丽应声去安排。林阳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十一条异常访问，时间跨度十天，访问的内容全是核心数据。
这说明这个人不是偶尔为之，而是有计划的、持续性的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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