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6章 腰带先验空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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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把腰带从腰间抽出时,伤指役夫的前臂还顶着病板尾。她没有把带子立刻往他胳膊下塞。板头只向墙转了一寸,板尾仍压在旧门槛,木筋新露出的白裂像一张没合拢的口;谁若先松手,病人就要沿那张口滑向黑水。
桥工接过带子,只用没破皮的指背捻了一遍。腰带外面被潮气浸软,里层尚干,带孔有两处旧磨损。他把最薄的一段指出来,叫首领别让它正对板角。另一名役夫原想用自己的残腰带接一截,桥工摇头:那截早割去护伤,剩下的扣眼吃不住力,接上去只会让众人误以为带长了。
首领叫年轻挑灰者取一片空瓦来试。年轻人先报井边反扣的示警瓦还在,才从门槛干角拿了那片已撤下的试重瓦。它没有沾过螺帽和黄粉,边上却有浅裂。桥工把瓦平放在已验实石,腰带绕瓦一圈,首领与另一役夫各拉一端。瓦没碎,带子却在旧扣孔旁发出细细的撕声。
“能防滑,不能吊板。”桥工松手,把勒出的白印给所有人看。首领点头,改让带子贴板尾外筋走,不悬空承病人。她自己还得以好手握住板,另一役夫用双肘夹板头;伤指役夫只在带贴紧后,才可能把前臂撤出。说得明白,谁也没有因为多了一条布带就多出一双好手。
井下又敲一记,军士的白环顺声扫到门槛。他说再等一声就会开军仓闸,病板趁现在送去短凹。首领问他闸板在哪里、病板从哪块已验石过,军士只把钥匙举得更高。短凹底的盐缝仍吐黑水,挂孔小于钥齿;这道光连他的脚都没有送过去,首领不让它替病人作决定。
白袍人抱着病人的颈,摸到他皮肤比先前烫。她没有把发热说成可以催抬的理由,而是报给首领:“吐气比吸气长一点。若换手,在他吐尽之后动。”病人手指回扣她掌心一下,随即又软下去。那一下能证明他还对触碰有反应,不能证明他能忍受一整次搬动。
桥工把腰带穿过板尾下的空处,先在板外筋与实石之间放一小片干木屑。木屑是从裂板边掉下的,只用来验摩擦,不当楔子。首领拉带半寸,木屑立刻被挤出。她收力,桥工看见布面沾了新鲜木刺;若让带在这里受力,刺会越磨越深,最后割断内层。
年轻人提议把折断的铁杆压在布外挡刺。桥工指向污染瓦旁那两段薄铁皮:“那东西已经断,杆头有黑泥。靠它防割,带先被铁口划开。”年轻人没再争,改从自己袖口撕下一段已干的厚边,只垫在带与木刺之间。袖边有他手上的血,不能碰病人衣,他把血面翻向外,让首领与白袍人都看清。
腰带第二次贴紧,木刺在垫布上留下红印,却没再直接咬进带里。桥工仍只给“一轮”的判断:回水一涨,板尾的力向外走,垫布可能被抽出。首领记下这个限制,让伤指役夫先报还能托多久。役夫咬着牙说等白袍人下一次报吐气;他前臂的红痕已经开口,声音却稳。
陶工在高石望着他们,原簿压得伤肩发颤。她没有为帮忙把书递给军士,只叫年轻人别离井口太远,等板尾真换稳再来护她换握。两件事只能一件件做。井声第三次响时,首领把腰带短端交到桥工手里,叫他守住垫布,自己盯住役夫将要撤出的伤臂。她不等军士报闸,只等病人的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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