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5章 伤者让出内墙窄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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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轻伤者沿内墙窄沿坐了太久,伤膝的血已把裤脚粘在石上。他听见门外探出竖边下端是空水,便明白病板不可能朝白环指的方向抬。他没有等首领来赶,自己问桥工:若病板要向来处转半尺,他占的这段窄沿是不是唯一可放板头的墙边?
桥工先摸石,不肯凭记忆回答。窄沿外缘剥了皮,里侧靠墙仍有实筋,容一块板头短暂停,却不能让伤者和板头并排。首领问伤者能否退到门槛稳石,伤者看了看自己悬着的腿,说能靠好脚挪,不能被人拽着跑。他请求白袍人别离开较重病人,让年轻挑灰者从外侧接他。
年轻人因肩伤只能伸好手,门槛中间又隔着一段受水啃过的石舌。首领让他先退到已验外侧,桥工用弯铁杆横着量空处,只标示距离,不拿杆作桥。伤者自己扶墙挪第一步,伤膝从石面剥离时,血痂被扯开,他疼得停住。顾长风从门外报脚下旧实石,提醒他可在原位歇,不必因后面的病板催促而冒险。
军士把白环照向伤者脚边,说亮处便是军仓承孔。伤者没追光。他亲手摸过暗口薄石,知道光能照出水却不能压住水。他让首领继续报墙缝,每报一处才换一次手。林夜站在门框内侧,右眼黑影更重,只以好手护住伤者可能撞到的门角,不替桥工报看不见的石。
第二步时,暗口水倒吸,伤者好脚下的石舌突然空了一瞬。他立刻把重心压回墙,肩伤撞到旧凿槽,疼得说不出话。桥工按住弯杆,听见石舌并未整块断,只是下方有水把泥抽走。首领不让伤者踏第三步,等水声回稳,再让年轻人从外侧握住他的前臂。年轻人旧划口渗血,两人握得不牢,只能靠墙慢慢传重。
伤者终于退到门槛稳石,膝下血在石面留一小块新印。他自己指出血印,免得下一人误认成原来的旧脚印。年轻人扶他坐到门外柱脚旁,那里也不是干净病床,只能让伤腿不再悬空。顾长风把好手移开,给他留位,自己的伤膝却被迫更靠水线。
内墙窄沿空出后,首领没有立刻叫役夫抬板。她让桥工摸回原来伤者坐的石面,找出哪处能吃板头的短压。桥工用手背试了两点,第一点松盐剥落,第二点沿墙有硬筋。他在硬筋旁放一片破瓦作记号,瓦不能垫板,只供报位。白袍人扶病人的头,听见病人又低低咳了两声,知道这一轮等待已经耗掉刚争来的水和气。
首领命两役夫先只转外筋,不动病人身体。板头离开原位半指,墙根硬筋接住了第一下力,板尾却因石舌下水回顶向外滑。伤指肿起的役夫用前臂挡住,首领好手稳住板尾,裂板完整外筋发出一声比先前尖的响。白袍人立刻叫停,病人头没有撞到墙,板也仍在唯一干石上。
病人被板角的细响惊醒,嘴唇动了两次。白袍人先确认颈部没被拉扭,才让首领知道他仍有反应;她不把这点反应说成病势转好。较轻伤者在门外看见自己让出的窄沿空着,却没有要求再坐回去,伤膝的血已留在门槛上,回走只会再扯开一次。桥工低头看外筋,原来的旧裂旁多了一条细白线。那不是瓦记号,也不是水光;木纤维已经被拉开一层。首领让所有人保持握位,先卸力再退回。伤者让出的空间是真的,整板却还承不起下一次相同的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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