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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4章 长风拆下旧栏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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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没听清铁网上方的鞋擦声。他的耳里全是高沿回水撞柱脚的响,膝盖被冷水浸过后越来越难弯。首领让他报门槛外侧宽度,他只靠目测不肯报准。他握过枪、扛过人,眼下却连站起来比一比都做不到,便叫年轻挑灰者把柱脚旁那段废栏杆指给他看。

栏杆原本挡住一处旧下水井,半截钉在石里,半截早被水咬空。年轻人说可以拔,顾长风先让他摸井口。井里有回声,栏杆若是唯一的挡物,拔掉会让人失足。于是他们先用一块已验的大瓦横在井口,瓦只作醒目标记,不承脚,再叫阿屿从台石报下方水向。井口水往左泄,不直接冲病板,但年轻人仍守住外侧,不让陶工抱书靠近。

年轻人单手扳栏杆,伤肩抬不起。顾长风不能起身帮他硬拽,只用好手按住栏杆下端,借石缝作支点。铁锈磨开掌心,旧肩也跟着抽疼。他让年轻人等水退再发力,两人一上一下把栏杆从松钉里挪出半截。最后一枚钉脚忽然弹开,栏杆险些扫到阿屿的壶,阿屿立刻转身,把壶嘴藏到自己肘后。

栏杆取下后只剩一根弯铁,长度够从外侧已验石点伸到那道竖直石棱。顾长风没有拿它撑人,先让年轻人沿墙递给桥工。桥工伤掌裹布湿透,只用双肘夹住铁杆,由首领扶住末端。他们把铁杆悬在水上,先碰门槛中间那段石舌。铁声短,石舌却轻轻颤了一下。

第二次探向石棱,铁杆并没碰到坚硬平面,而擦着一处向下的斜边滑落。桥工叫停,让首领从白环未照到的暗面看。竖边的下端与地面之间有一道空水缝,刚才空瓦沾泥的位置在缝另一侧。即使那边有门框,也没有现成的板面能接病人。

军士说他们把栏杆伸得角度不对,要求自己来。首领让他先报铁杆若掉入缝里,是否会扯动悬板铁链。军士不知道。桥工收回铁杆,杆头挂着一丝旧纤维,与暗口里卡着的那条颜色近似,却不曾接触,不能合并为同一件。年轻人找了单独瓦片接下纤维,免得它落到原簿的护布上。

顾长风靠柱脚听到探路结果,先松了一口气,又因肩痛把牙咬紧。他付出一根井口栏杆,换来的是一条不能走的边,不算白费:若方才跟着白环抬病板,整板会在断边前悬空。他请年轻人把井口周围的石位重新报给陶工。栏杆没了,陶工从高石退回来时须绕一块瓦,不能按旧直线走。

年轻人守瓦,阿屿守壶,陶工抱着原簿各在原位。顾长风想给门内首领报完就站起,伤膝一用力,腿却软了。他只好把自己不能再移动的事实明说。首领调整安排:若撤板,只让年轻人接外侧一角,顾长风负责报石,不算作承重的人。

年轻人用剩余的好手把弯铁杆倚在柱脚内侧,杆头沾过石棱的黑泥,不能再搁到陶工书旁。他又把被拆掉的井口栏杆旧钉脚放在瓦外,免得有人误以为井口仍有护栏。顾长风看他一件件摆好,才肯把肩靠回墙。铁网上方又传来鞋底擦石的声音。这次年轻人也听见了,声从导水钉那一端绕向竖边后方。他想抬头看,顾长风叫他先别离井口。那上面可能有人,也可能是水推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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