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6章 黄粉从高处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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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板外筋多出细白线后,首领不准任何人再试转。白袍人仍托着病人的头,鼻挡已经染透,若把它翻面,粉会直接贴上嘴唇。苏青禾在墙边听了两轮风,发现新黄末落下的时刻不再跟右脊回水同步。粉不是水从暗口顶上来,而是从铁网更高处被一阵短风送下。
她没有再结冰。掌根伤口一握便疼,肺里冷气也已用尽。她让桥工把黄点样瓦留在原处,自己只请白袍人报病人鼻前哪一边先涩。白袍人说左边先涩,役夫说板脚右边先湿,两处不应被当成同一种危险。首领据此让两役夫守板不动,先处理风,不再把病板朝右脊推。
林夜看着青禾的脸色,问能否吞掉铁网后的旧热。青禾摇头,告诉他黄粉并非火。若把铁网烧热,附在上面的粉会整片落下来。他胸口旧孔还在抽痛,右眼视线只剩模糊亮斑,便不再逞强。他请阿屿从门外报壶边风向,自己只凭声音守住白袍人与军士之间的通道。
阿屿站在台石上,试着让被污染的壶盖单独承风。盖面原有灰,不能回碰净壶;他用两指捏住盖柄,等下一阵冷风来时,看见盖上的灰朝铁网方向翻,随后又被一股从上方来的黄粉压回。两股风的先后十分清楚。宋砚让小吏记成“上方短风先落粉,近水后回卷”,不写成有人在高处撒粉。
军士白环向上一扫,铁网后露出一截鞋底似的黑边。较轻伤者刚退到门外柱脚,只能从下方看见影子停了一瞬,不能看见人的腿。年轻挑灰者从另一侧看,黑边却像绑在铁网上的旧皮片。两人所见不一,宋砚让他们各报自己的方位,不许把分歧抹掉。陶工抱原簿,连头都不敢仰得太高,旧结旁的护布还在被滴水追。
白环再照时,黑边已经移到导水钉上方。苏青禾听见鞋擦声与黄粉落下隔了一拍,这一拍可疑,却不能证明高处有活人。她让首领先利用风回转的间隙,把病人的鼻口继续朝墙内护住。白袍人试了一寸,病人疼得肩膀一缩,她立刻停住,免得为避粉把颈扭伤。
首领命役夫把一片未沾粉的宽瓦立在病板外侧,瓦不盖住病人口鼻,只挡高处落下的第一层黄末。役夫手指肿得握不住,便用前臂顶瓦,另一人继续扣完整外筋。瓦面很快出现新黄点,白袍人得到两口较净的气,却也看见瓦底被板脚水泡润湿。这挡法撑不过下一轮水。
军士说只有交出原簿才能换军仓净气。陶工从门外回答,旧簿仍在自己怀中,末两页缺失,旧附页的“留驻”只记旧年;她不会拿一行旧字替病人买一扇没见地面的门。首领没接他的交易,叫桥工把病板外筋新裂报清,决定下一次只朝来时已验门槛退。
苏青禾听见病人的呼吸暂时接上,才收回抵着墙的手。掌根布上的血已经渗到指缝,她把手藏进衣内,没有让白袍人替自己包扎;白袍人还托着病人颈,谁离开都可能使那口气断掉。铁网上方忽然落下一粒硬物,打在挡粉瓦上,发出与螺帽不同的脆响。瓦面上的黄点被震开一圈,硬物却没有滚落,而像被一根细线吊住,随即从白环里缩回。阿屿听见细线绷紧,报那声音来自高处,不来自深水。首领让众人先护病人鼻口:上面是否有人,仍要等能看见那根线的起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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