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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9章 病人只争一口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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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先听见较重病人的喘息变了。刚才还能隔两口才咳一声,如今每吸一口,胸腔里便有细细的磨擦响。她用手背探他鼻前的风,指背落下一层浅黄末。病板并未移动,风却沿右脊翻过来,说明守住脚下干石也保不住呼吸。

她没有叫苏青禾再结冰。青禾掌根刚裂,肺里每次吸凉风都会疼,若把整道水口冻住,回水可能直接顶板脚。白袍人问两名役夫,谁身上还有未沾黄粉的衣带。板头役夫解下腰间里层的白带,另一人报自己的布已擦过旧铁。她只取白带,先让小吏从门外看一眼,记清它从谁身上来。

病人颈边仍有一点干处,白袍人用白带折出窄窄的鼻挡,不把布塞进嘴鼻。她要的只是让第一阵粉落在布外沿,好让病人多吸一口较净的气。迁队首领扶住板头,确认役夫能单手守住外筋,才让他松开另一手递带。这个换握只持续几息,裂板下的水却趁机抬到石脚边。

军士隔水说净气房就在右脊尽头,抬板走过去便不必用这种笨法。白袍人没回头。她问他净气房门槛的高度,他仍只以白环照向黑处。她把布挡贴到病人鼻侧,让首领报两次呼吸。第一口仍涩,第二口稍长,病人攥着板边的手慢慢松了半指。这点变化不能叫脱险,却足够说明眼前做法有用。

较轻伤者靠短凸点看见同伴松手,自己也想从破袖里撕一条帮忙。首领让他先守好那只脚。他腿下还在滴血,若从凸点滑下去,会把病板唯一干位拖成两个伤者争抢。伤者没有再扯袖,改用好手捂住自己的伤肩,报出右侧风比刚才更涩。白袍人听见后,把布挡从鼻前向外挪一指,避免粉在布上堆满后直接落到病人口里。

阿屿在外侧听见病人咳声变短,抱着壶问要不要送水。白袍人让他留住。壶底那点水在门外还有干净见证,送到内侧会越过潮湿门槛,白袍人双手也接不了。她先用自己指尖沾病人唇角的汗,确认口唇未裂到出血;水需要时再论,不能因看见喘息困难就把唯一净水洒在路上。

板尾役夫发现板脚正在松石边滑动。他不敢自己抬,先报给首领。首领用好脚堵住外侧石缝,受拉伤的手臂仍压着板角。桥工想拿断楔握端垫一下,白袍人提醒最后整楔已断,握端只是短木,水一来会滚。桥工收回木头,改让役夫以膝盖侧面稳住板尾,膝下布立刻被磨破。

苏青禾隔着病板报风。她只在布挡外侧点一丝冷,黄末便短暂聚成一条浅线,证明布确实截到了一部分粉。她随即撤手,掌心痛得发麻,胸肺也跟着一紧。林夜看见她脸色,却没有用黑火烧粉;热流若冲入病人鼻前,会把白带变成另一层烫布。他把白袍人的动作报给门外,让宋砚记这口气是借布挡争来的。

白带外沿渐渐发黄,白袍人让板头役夫收紧自己里衣,不许再用同一带擦额头。它现在是被污染的鼻挡,撤下后也不能重新当洁净包扎物。役夫抹了一把脸,只用袖内侧擦汗。他交出的不止一条衣带,后面若再过冷道,他腰间少了一道可束裂板的临时绳。

病人终于把一口气完整吐出,气还浅,却不再连着咳。白袍人刚要报稳,板脚下传来水撞空腔的脆声。首领低头看见干石外缘起了一圈细泡,水还未漫上板面,却已经从石缝下往上顶。她叫众人别把病人的喘稳当作整块石头稳了,下一步必须处理板脚,布挡守不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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