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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0章 陶工护住松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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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高石上的原巡更簿被一滴水砸中封布边,陶工立刻把肩向内侧转。水只碰外层布,没有碰到纸,她仍不敢松气。外结本就被门口风扯松,一滴水压上去,垂线便从书脊滑到书角。她的伤肩麻得发木,手若再抖,整册会顺着高石窄面往下走。

年轻挑灰者站在退路上,看见她用下巴压书,问能否用自己的衣袖替她包外层。陶工先让他报手上的伤口。他掌心旧划口仍湿,左袖也在救人时蹭过灰。只有右袖靠肩的一段还干净;若割下这段,夜里挡粉的衣料便更少。年轻人想了一下,自己用好手把右袖边撕开,叫小吏从远处记下这片布来自哪里。

宋砚双腕不能握笔,只能坐在外侧柱脚听。听见“包书”,他提醒陶工不要打新结盖住旧结,更不能因为怕水拆开内封。外层可另加护布,原来那根垂线的状态却要让后来核册的人看见。陶工让年轻人把衣布铺在高石干面,自己沿原簿底边慢慢抽过去,旧结朝外露出一角,新的布只托书脊。

军士抓住这一点,说旧封已经松了,军仓可以代为重封。他跨前半步,钥匙齿尖朝书角伸来。顾长风坐在较低的柱脚,膝盖一用力便发颤,无法起身硬挡。他把好手按在石沿,叫军士先说自己将触哪一层。军士答“旧附页”,陶工立刻把书脊压回胸前。附页缝在原簿内,外封未拆,此时谁也没权凭一句代封去割它。

军士的白环照得新护布发亮。年轻人用身体挡住高石外缘,受伤的肩被光逼得一缩,却没有拿手去碰封口。他向小吏报军士离书还有一掌。小吏今日纸潮软,没敢摊开,只把这句重复给宋砚听。宋砚让他把距离记在心里,等到干处再写,口述有两人见证,不必为一笔字毁掉残纸。

陶工将书从高石外沿挪到最内缘。那里更靠墙,也更窄,只容她侧身护住一册。她先用指背试了石面,确认干燥,才松开压在书上的下巴。动作做完,伤肩像被钝锤敲过,半臂抬不起来。她没有把书交给年轻人,年轻人的新护布可以托底,原件仍由她抱住,保管线没有变。

新布边卷起,露出旧结。陶工请年轻人看清垂线原本往哪边走,再把布边折回书下,不盖结。小吏在外侧报自己也看见了外结松、内层仍只有封布,没有纸页。两个人的见闻互相独立,不能从“未见纸页”推成“簿内完整”。末两页在此前已经缺失,书挪到干处也不会自己长回来。

门内板脚下又有细泡,首领叫外侧人先别争军士的名义,留一人报高石若再进水的退路。年轻人主动去守高石下一阶,报出那里只能踩半脚、还未验整人重量。顾长风让他不要站上去,先用手指摸有没有新湿线。指尖碰到冰凉水痕,年轻人立刻缩回,明白陶工这块高石也只是暂稳。

军士见陶工不交册,转而说旧“留驻”那一行就是军仓收书凭证。陶工看着他,问旧年登记写了谁今晚接书、谁能割末页。军士没有答,只将白环转向门内病板。林夜听见争执,从门框报自己也未见内封打开,旧名不能替今天的手签收。陶工没有借林战之名反压军士;她越护这册,越知道一行旧字不能把活人的判断省掉。

壁凹上方的滴水忽然改道,落在陶工刚离开的旧位置。年轻人护书的右袖已经割去,露出的前臂被一粒冷水打出细麻。他抬头看见水从铁网边缘向高石内沿爬,立即报给陶工。陶工把书抱得更紧,却发现自己身后的墙面也起了一道湿线。下一次换位,她不能只在这一块高石上再往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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