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7章 灰门内外各守一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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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缝里的半截木楔被顶动后,迁队首领没有命任何人跨右脊。桥工只听见远端有木板般的闷响,谁也没看见那块板的面。她先清点眼前的人:病板和较重病人在内侧干石,较轻伤者靠短凸点,白袍人、两名役夫和桥工在板旁;门外顾长风、阿屿、陶工、宋砚与年轻挑灰者仍在右凹一线。
小吏站在门槛外侧,今日纸折在衣里。他听首领清点时补了一句,净壶还由阿屿护着,原巡更簿仍在陶工高石上,外结松、内封未见页边。首领让他逐项说完,不把“人已过门”写成整队已过。灰门内仅有一副病板的干位,眼下多了较轻伤者,已不能再塞一个人。
阿屿从外侧报水声。左道金属尚未响,墙脚回流却已开始。他不再承诺半拍静窗,只能报哪块已验石面会先湿。顾长风听完,把好手从柱脚移到墙根,让年轻挑灰者先退到高位。年轻人原想帮陶工抱书,手上划伤又未包好,陶工叫他只守退路,不碰封布。
军士以白环照向右脊黑缺口,说远端闷响就是军仓接手板。林夜靠门框,只能看见光把水照成一片白,不知道白后是什么。他让首领看近端,不按军士所称的远板安排人。烬狱守病板,裂炉仍低,残刃火没有越向林夜一侧。两火各在原位,病人若要撤回还有一条未被热堵死的短线。
迁队首领决定只把门外人移到第二个已验立足点,不追远端闷响。那立足点不是右脊,而是灰门外上层壁凹旁的高石,刚才陶工放书的位置。她让顾长风先核石脚,顾长风膝肩都不能再扛人,只用好手敲两侧。两边声音一致,高石仍干,但只容陶工和一本簿子站稳。
陶工把原簿重新抱起,肩骨被书压得发麻,先一步挪到高石内沿。外结的垂线贴在衣襟上,没有再碰石角。顾长风让年轻人扶她的肘,自己守住柱脚,阿屿则抱净壶不动。首领报出顺序:先保陶工与书,再看壶和阿屿能否沿同一墙线挪;不能为了快把壶塞到旧簿怀里。
第一股回水擦过高石下沿,年轻人脚尖险些滑入水。他松开陶工的肘,扶住墙,掌心旧划口重新渗血。陶工没有回头抢他,只把书贴紧胸前,叫顾长风从柱脚报退路。顾长风喊出可退的半掌,年轻人沿原脚印退回来,没把血擦在簿封上。
阿屿听见水退,想借这一下把净壶送给门内伤者。较轻伤者却从门槛内报自己暂还能吞唾液,壶可留外侧,先别拿一个薄水壶试黑缺口。白袍人也报较重病人的呼吸仍浅,护膝皮快不能挡粉。首领据此决定不再挤内侧干石,先维持两端各自可退的站位。
宋砚在外面请小吏读今日纸最后一行,确认这次移位中谁碰了旧簿、谁碰了壶、谁只报声。小吏念完,把纸收回衣内;它已潮软,不能再贴墙写。陶工原簿未拆,末两页缺失的事实也没有因过一道门而改变。军士的钥匙仍在他掌心,白环照着缺口,却不能让一块未见的远板变成眼前地面。
桥工正要收起断楔半段,灰门更深处又传来一阵水声,离左道金属碰撞很远,像有另一层空腔正在放水。首领让他只记方向,不为它取名。她望着门外仍未过来的阿屿、顾长风和旧簿,也望着门内喘息的病人,知道下一次要解决的是如何让两端都能活着换位,而不是抢先替远处那阵水宣布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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