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4章 无字匣不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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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抬车,不动匣。”他说。
烬狱用刀背顶住轮轴,桥工借力把铁牌向外掰。铁牌发出闷裂声,正面磨掉的编号露出半个“借”字。白袍人想靠近看,宋砚却抬起手,指了指更远的灰地。
那里有一道新脚印,鞋底没有白环纹,却绕过了车轮,直通匣底。
白袍人不能写,只能把碎石排成箭头。箭头刚摆好,暗沟深处便落下一粒灰,把箭头尖端砸偏。
没有人知道那粒灰来自哪一处。
苏青禾用手腕把碎石拨回原位,掌根的灼痕立刻裂得更深。她呼吸一滞,仍把三种痕迹分开:“脚印是人走的,白环是环追的,匣下的线还没证明是谁留下。”
车轮终于抬过铁牌。
烬狱刚收刀,刀背便崩下一小片黑屑。桥工看见了,想把刀还回去,他摇头。
“别用它压第二辆。”
料车继续向低处滚。
铜匣底部擦过一块湿石,匣盖微微弹起一线。里面没有光,只有一根红铜丝从缝里伸出,搭在车轮的冷渣上。
红铜丝轻轻颤了三下。
暗沟尽头立刻回了三声扣响。
林夜没有追那根丝,只让迁队首领把顾长风往外再移一段。等最后一名伤者离开铁牌,铜匣又合上了。
它像在认路。
却没有认任何一个人。
柳槐走到顾长风旁边,把空桶递给迁队首领,自己扛起一根被车轮压扁的木撑。木撑不能当武器,只能卡住下一处松动的灰墙。
“这里要塌。”他说。
话音刚落,低坎上方的灰墙便落下一片。年轻挑灰者用肩顶住木撑,肩头立刻被尖石划开;顾长风想翻身帮忙,腿刚动便被苏青禾按回去。
“你一动,整块地都会跟着动。”
顾长风把牙咬得更紧,改用手指把滚到身旁的碎石一块块推远。等灰墙稳定,柳槐才把木撑抽出。撑木表面留下三道白痕,正好与铜匣外沿的阶纹方向相反,没人把它们拼成同一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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