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4章 无字匣不认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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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车在第二道低坎前卡住了。
车头已经进了暗沟,后轮却压在一块斜立的铁牌上。车底的黑色铜匣被震得向前滑,匣盖内传出细细的三声响,像有人用指节敲着一只空壳。
林夜隔着半段灰坡看着,没有靠近。
他身后的人必须先找到落脚处。顾长风被安置在一块平石上,腿不能伸直;两个重伤者靠在白袍人和迁队首领之间喘息。柳槐把空桶扣在石头上,桶底的浅灰阶纹朝向沟内,却没有再拿来试声。
“车若翻,匣子会压到第二处旁缝。”桥工说。
他拿着已经弯掉的短铁槽,想去撬车轮。
烬狱伸手拦住。
“别让刀背承车。”
“不用刀,撬不开。”
烬狱看了眼残刃背上的新缺口,把刀递给桥工时只让他握住刀柄,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对方。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裂炉,黑火没有越过脚边。
“只借最后一次重量。”
桥工把刀背塞进轮轴下,迁队首领和年轻挑灰者一左一右顶住车身。车轮刚抬起一寸,铁牌下便喷出一条白线。
白环没有照人。
它先照车底的冷渣,再沿着冷渣向铜匣收拢。匣盖上的三道阶纹同时发白,刚才的三声扣响变成了两长一短。
“它在分谁的火。”苏青禾说。
她没有去摸白线,而是拾起一片干灰,撒在车底和匣底之间。灰粒落下后,有一半被白火吸走,另一半贴在铜匣外沿。
“车渣有军用热,匣子有自己的冷。”
林夜的胸口本能地张了一下。
他可以吞掉车底那一点热,却不能在白环面前做这件事。只要吞火动作被写进供阶记录,柳槐和挑灰者的脚印就会被同一条路收走。
他把牙关咬紧,任那点热在胸口里撞了一下。
右侧的黑影又扩大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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